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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狗子,咬死这个孽子

孽子可恨可怖,但丁兰总不能杀了他,更不能塞回去。

能跟他断了往来,她就该烧高香了,不然丁兰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抽死他。

目前,她有这个实力。

思来想去,最明智的做法便是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慢慢让他看清楚,她不要这个儿子了。

接下来的两日,丁兰忙完里里外外的活儿,便坐到桌前看书。

没有笔墨纸砚,她翻出梁魁曾经用过的旧毛笔头,用锅底灰做了墨汁,在泛黄的旧草纸上,誊写一句就读上很久。

平心静气,能使人聪慧通达。

第三日,梁魁沉不住气,带着他的三堂叔前来当说客。

“哎哟,大嫂还写字呢,这把年纪了不好好照看孙子,怎么还有闲工夫读书识字呢,这要是让咱庄子上的人看见了,过年不愁没笑料啊。”

丁兰慢悠悠地用纸盖上桌上的东西,只觉得晦气。

“我听说嫂子要跟梁魁断亲?”梁河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指责她,“我大哥留下这么大的家业,你难不成要独吞不成?”

“嫂子,不是我说你,就算你受不住寂寞,想要找个男人来陪着,这家里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梁家人?”

丁兰攥紧拳头看向梁魁,看来她这好儿子没少跟梁河诋毁她。

胸口堵得厉害,她居然为了这样的儿子,让自己变成孤魂野鬼的笑话!

她想骂回去却气得捂着心口,粗喘着说不出来。

“哎哎哎,有事说事儿,装神弄鬼的我最瞧不上了。”梁河嫌弃的瞪着她,“大哥不在了,我们这些堂兄弟可不是摆设,如果你真要跟梁魁断亲,先把这院子里的东西分出来。”

丁兰喝了口水,拿起炉子边的铁夹子猛地抽在他脑门上。

“梁宗正走了十三年了,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用双手刨出来的,你他娘的算哪根葱,敢给老娘摆架子。”

梁河捂着脑门直抽气。

梁魁懵了,一只脚退出门槛,“娘你老糊涂了,好好说话怎么动手了?”

“还不是因为你!”丁兰如河东狮吼。

在梁河没缓过气来之际,丁兰揪着他推搡着出了房门,高声怒喝道,“狗日的梁家人,丧良心的梁家人,老娘当初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的时候没人伸把手,现在我日子过好了,狗东西都想替我当家!驴日的老杂种,早干嘛去了,死绝了吗!”

她连吼带骂,声音盖过了吠叫不止的黄狗,拿起铁锹将人轰了出去。

“亏先人的老畜生,那脸上的窟窿都是塞了屎的吗,老糊涂了赶紧投胎去,别在我这里算账。我当年娃娃没饭吃年都过不了的时候,你是死了还是聋了,借一碗面都不答应,现在人模狗样的进我的门,你臊脸不?”

好多年没这么中气十足的骂过人了,她站在场门口,指着梁河家的方向骂了小半个时辰。

将胸腔内积怨多年的污浊排了个干净,倍感舒坦。

庄子上的人竖起耳朵听得仔细,拿着个笤帚进进出出,探头探脑的往她这儿看。

但这还没完呢。

不疼在身上,梁魁不会长记性。

随后,丁兰来到狗窝前,将铁链子从地上挖出来,牵着狗往梁魁家去。

两家隔着百来米,梁魁的院子在南边。

“汪汪汪,汪汪。”

几年如一日拴在那方寸间的狗,还从未在外面转悠过,跟在丁兰身边蹦蹦跳跳,看什么都新奇。

梁魁估计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瞥见丁兰牵着狗来,拔腿就跑。

“砰!”

梁魁跑回院子将大门从里面闩上,在院子里大喊,“娘,你还要闹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骂了那么久,庄子上的人都怎么看咱们。”

他在里面骂骂咧咧,“你这几天是不是鬼上身了,见谁都要咬两口,现在连狗都牵来了,我看你疯得不轻。”

丁兰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疾不徐,“你慌什么,我还没戳穿你爹还活着的事儿,但下次可不一定。反正到时候捅出去了,大家只会可怜我,觉得我摊上你们梁家父子是倒了血霉了。”

梁魁面色发白,哑口无言。

隔着木门,丁兰嗤笑道,“你不仁别怪我无义,梁魁,别惹我,你惹不起。”

“娘……”

这时,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女子声。

丁兰厌恶的转头,看向这个皮肤白皙,穿着鲜亮的儿媳妇徐慧。

想到她能悠闲自在的养得白白胖胖,都是自己的功劳,丁兰就恨得牙痒痒。

“别喊我娘,你不配。”

丁兰冷声叮嘱,“以后别使唤梁魁跟我要这要那,我不会给。你们年纪轻轻的,自己有手有脚,仗着我傻便拿我当牛使唤……”

说到这儿,一股窝囊气再次蹿上心口。

“你们吃我的喝我的倒是有个人样,就算不会知恩图报,至少当个好人,我也就一辈子乐乐呵呵伺候你们……”

“别说得那么好听,”徐慧淡淡的打断她,“你无非是找到了新的靠山,想靠野男人了,拎不清。”

丁兰顿住,伸出一只脚笑问,“谁?”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野男人可依靠。

“不是老贠吗?上次去你院里一个时辰……”

“啪!”

“啪啪啪啪啪!”

巴掌狠狠地甩在徐慧脸上,丁兰的手拍得生疼。

这疼痛却不及她的心口疼。

梁魁居然跟徐慧造她的谣。

“娘,你活腻了是吧!”

梁魁听到动静,打开门跑了出来。

“老贠上次来还是梁魁叫来的,收走了我挖的甘草和刺皮,钱我没捂热就被你拿走了,结果你就是这么跟人败坏我的?”

丁兰心口一梗,忽然想到什么,泪眼婆娑的指着梁魁。

“你平日里造谣我的事儿,给你媳妇逗闷子是吧?”

梁魁心虚的别过脸,“你胡说!”

徐慧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丁兰你还打儿媳妇,你为老不尊……啊啊!”

“咬他,咬死这个孽子!”丁兰掂了掂手中的杏木棍,狠狠地敲在梁魁的后背,让老黄狗死命咬他。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救命啊,救命!丁兰你个疯婆子……啊啊啊啊……滚开啊。”

原本还打算哭一哭让旁人同情的徐慧,吓得跑到院子里将门从里面闩上,生怕丁兰发起疯来让狗咬她。

“娘子,娘子,快赶走他们啊!”梁魁捂着屁股崩溃大喊。

徐慧抵着院门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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