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冷冽的幽光,刀柄缠着暗红色的鲛绡绳
刀身之上,隐约可见云纹流转,正是玄铁经千锤百炼打造而成的破阵刀。
与此同时,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
瓶身光洁,瓶口密封着一层薄蜡,隐隐有清苦的药香透出。
正是能快速愈合刀枪外伤、甚至能吊住濒死伤员性命的九转还魂膏。
“这是……”苗将军瞳孔骤缩,一把夺过李星云手中的玄铁破阵刀。
他双手握住刀柄,猛地将刀指向旁边的一块巨石。
“铿锵!”
刺耳的摩擦声炸响天际,足有半人来高的巨石,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且切口平整光滑,毫无阻滞之感。
苗将军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好刀!真是好刀啊!”
这把玄铁破阵刀,比他珍藏多年的佩刀还要精良数倍!
若是将士们都能装备上这样的兵器,战力起码能提升三成!
羽惊鸿也难掩动容,拿起李星云手里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揭开薄蜡。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倒出一点药膏在掌心捻开。
只见膏体呈琥珀色,质地细腻。
只是她不善医理,便将药膏递给就近的副将。
副将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又扣了点药膏抹在受伤的胳膊上。
顿时,原本还疼痛难忍的伤口感到一阵清凉,火辣辣的感觉轻减了大半。
“这九转还魂膏的成色,远超太医院珍藏的上品药材。”
“寻常金疮药需三日才能结痂的伤口,用这药膏,怕是一日便行。”
将士们早已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那把破阵刀和白玉瓷瓶,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我的天!那刀也太厉害了吧!劈石头跟切豆腐一样!”
“还有那药膏,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要是伤兵营的弟兄们都能用得上,肯定能少死好多人!”
“这李星云简直就是神仙下凡!有了这些神物,咱们还怕什么敌军攻城?!”
苗将军握着玄铁破阵刀,看向李星云的目光彻底变了。
“李皇子真乃羽家军的福星!方才老夫多有冒犯,还望殿下海涵!”
“若殿下真能弄来大批这般武器药材,别说让你入女战俘营挑选同伴,便是让老夫亲自为你引路,也心甘情愿!”
羽惊鸿被他的话惊了下。
要知道她这位师傅向来严厉,从来不说滑头的话。
此时对李星云竟然这般巴结讨好?
想着,她看向李星云,眼神有些复杂,但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李星云,本帅答应你,准许你入女战俘营挑选可以缔结契约之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你入营之后,不得扰乱战俘营秩序,不得伤害任何战俘性命。”
“第二,缔结契约之事,需得对方自愿,不得强迫。”
“第三,明早之前,你必须拿出至少500件这般精良的武器,以及足够救治伤兵营所有伤员的药材,若做不到,先前的约定作废,你需接受军法处置。”
这三个条件,既给了李星云机会,也设下了约束。
李星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羽将军放心,明早之前我必让将士们换上新装备,用上好药材!”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又是一名斥候策马而来,神色比先前更加慌张。
“报!主帅!副帅!敌军约有三万大军,阵列整齐,两日之内便要兵临城下!”
敌军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苗将军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玄铁破阵刀。
“主帅,末将这就率军前往侦查!”
羽惊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即刻登城御敌!”
“李星云,你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李星云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女战俘营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到近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
只见浣衣池旁边站着十几个北蛮女俘虏,正在对着拓拔燕指摘唾骂。
为首的女战俘是北蛮赫赫有名的女将军石烈娜。
她生得膀大腰圆,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此刻正叉着腰,整个人宛如暴怒的母老虎。
“拓跋燕,你也配当北蛮的公主?!”
“咱们北蛮儿郎战死沙场,你倒好,为了两个肉包子,就跟男人在营里厮混,白日宣淫的浪货!”
旁边的女战俘一脚踩在拓拔燕刚洗干净的衣裳上,跟着拖了口唾沫。
“就是!叛徒!败类!北蛮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拓拔燕被众人围在中间,灰色的裙角沾了泥污,原本梳得齐整的发辫散了几缕,垂在颊边。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底噙着泪光,却不辩解,也不反抗,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哽咽:“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馋男人的滋味,馋那点吃食?”
石烈娜嗤笑一声,抬手推向拓跋燕的肩膀。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拓跋燕的衣襟,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
李星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拓燕护在身后,咬牙怒喝:“谁敢动她!”
石烈娜被捏的手腕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却依旧傲慢的瞪着眼睛,怒道:“哪来的臭小子!我们声讨北蛮的叛徒,轮得到你多嘴?”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却不想手腕上的力道越发加重。
“叛徒?她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才忍辱负重,便被你们这般诋毁。”
李星云挑眉扫过在场所有北蛮女战俘,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么你们呢?身为北蛮战士,战败了被俘至此,不想着如何体面的活下去,不想着如何复国,反倒把气撒在公主身上,这就是北蛮将士的血性?”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鼠辈,色厉内敛的废物!”
此话一出,石烈娜等人顿时面红耳赤,一个个怒目圆睁。
“你胡说!她是公主,就该宁死不屈,怎能做出这般荡妇行径?”
“没错!盛世之时她受万民朝拜,享万民供奉,如今北蛮国破,她就该为死去的英雄守节!”
“请公主赴死,告慰北蛮逝去的英雄!”
“请公主赴死!”
“......”
这群人虽然嘴上说着“请”,其实就是逼迫,逼拓跋燕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