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殷悦跟江母憋不住的笑做一团。
“要不说我儿子打小就聪明呢,还能屈能伸。”江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为了搭上谢家这艘大船,追了那死丫头一年多,最后故意找人演了这么出为了救了她,下体受伤,终身不能正常勃起的妙计,不然你们两这公司哪能发展这么快。”
“以我哥的才智,就算不靠那谢家,也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殷悦后面又嬉嬉笑笑的说了些什么,谢汋眠已经听不清了。
创业初期的江栩对刚毕业不久的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很快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雷打不动的每日接送,鲜花还有惊喜。
绅士帅气又温柔的江栩虽然的确是入了她的眼,但谢家养育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做好联姻的准备,为谢家的繁荣添一把助力的谢汋眠,非常理智的一再拒绝。
一切的转折点是在一次她刚结束了法医现场勘察的工作,独自回城的时候。
犯罪分子的家属埋伏报复,江栩为了保护她,下体受伤,彻底丧失了做为男人的尊严。
江栩一开始还瞒着她,突然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不见。
谢汋眠时至今日,都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偶然’得知真相时的那一天,已经坐在相亲桌上,等着男方到来的她,毅然决然的放了人鸽子,冲去找到江栩。
在被他拒绝后,仍疯狂的追求他。
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坚信只要有爱跟彼此,这辈子就没有他们跨不过去的坎!
结果到头来,结婚证是假,爱她是假,舍身救她也是假的,就连身体受创不能人道也还是假!
江栩算计谋划着她背后的谢家能给予他的助力,将真正的婚姻跟爱都给了殷悦,还要为了殷悦守身如玉!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这一家子当做小丑戏耍了这么多年的谢汋眠,将指尖攥得发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冲上头顶。
既然他们的一切是她给的,那么她要从他们这里全部拿回去,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背叛的滋味!
将心里那滔天的怒火暂且压下去,谢灼眠才冷冷开口:“你们在说什么安全感?”
谢灼眠突然出现,客厅里三人顿时噤声。
好一会,江母才假装惊喜出声,“小谢,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没去鉴定所上班?”
说着江母连忙给江栩和殷悦使了个眼色。
江栩也从谢汋眠的沉默中察觉到异样,也无法确定刚才他们的对话她有没有听到,将手里的平板跟糖葫芦递交到殷悦手上,迎上前就想伸手牵她。
“怎么了,汋眠……”
谢汋眠避开手,让江栩伸来的手悬在半空牵了个空。
江栩顿了顿,但也不恼,依旧噙着笑温柔的问她,“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心情不好?”
“是不好。”
谢汋眠沉沉应着,一想到自己曾陷在这对渣男贱女,布下的温柔陷阱里,她就非常不好!
所以在话音落下,江栩还没来得及演绎他的关切时,谢汋眠反手“啪——”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那张隽秀的脸上。
客厅的空气仿佛也在那巴掌落下的瞬间寂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的江母跟殷悦当即就炸了。
“谢汋眠!你在做什么!我哥他明明是在关心你,你凭什么打他!”
“不识好歹!不识好歹!你自己非做那拆人家庭毁人婚姻的缺德工作,受气招怨还不是你自己活该!找我儿子撒什么气!”
“他脾气好,就活该做你的出气筒,被你这么折辱打骂吗!”
谢汋眠抢在两女朝她扯打发难前,先一步揪起江栩的衣领,“我昨晚上洗衣服的时候从你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个避孕套,还是用过的。”
刚还吵嚷叫骂着江母跟殷悦,闻言瞬间安静如鸡。
江栩也被问得一怔,余光多看了眼殷悦,将后者目光里的心虚收入眼中后,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昨晚的事,你怎么忍到现在才来问我。”江栩顶着肿起巴掌印的脸,连看着她时眼里的心疼都演绎得惟妙惟肖不似作假。
“这些天我工作压力太大,昨晚就跟冯桦他们几个了点喝酒,那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我扭头就给忘了。”
“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心情不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看着江栩这一系列迅速的反应,谢汋眠就知道,被骗这三年,也并非是她蠢。
而是江栩的演技炉火纯青跟临场应变的技巧,比时下娱乐圈那些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都高上不止一星半点!
这些年也不知道用这招骗了她多少次。
谢汋眠有样学样,憋红眼眶,“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你要是还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冯桦打电话。”
江栩掏出手机,作势解锁就要打电话自证,暗地里却给自己的亲妈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上前拦下。
“这还用打吗?栩栩当年为了救你,命根子落下隐疾,从此不能人道,你竟然还怀疑他会背着你出轨。”
江母一副提到伤心事的样子,眼泪说掉就掉,泣声道:“我们江家几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就给断在这了……”
“妈,都让你别提这件事了。”江栩趁机放下手机,上前给母亲递纸巾,“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救谢汋眠的,能救下她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又是这套组合拳。
这两年来,但凡谢汋眠有一点没让他们如意,江母就会起头来这么一出。
谢汋眠每每都会因为愧疚,一再退让,为了为了维护他的男性尊严,做小伏低。
但现在……
“江栩对不起,我差点都忘了,你根本就不能算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出轨偷情这种人渣、败类、垃圾才会做的事。”谢汋眠红着眼眶带着泣声的道歉。
“……”
江栩脸都黑了。
但看谢汋眠的神态真诚,不似作伪骂他,咬碎了牙也只能微笑着向她摇头,以示没关系。
江栩忍了,但殷悦却没能憋住,皱眉质问她:“你这话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陈述事实啊,为什么悦悦会觉得我在阴阳怪气?”谢汋眠一脸无辜,还一副开玩笑语气,笑道:“总不能是你背着我们在外面出轨给人做三,被我的话踩中痛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