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婚的原因
他的意思是……觉得她在说谎?
乔以池漫不经心应声:“原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谢家给她施加压力,本就没说错。
霍屿枭顿了顿,“你不像会被谢家牵制的人。”
连已经结婚一事都没有告知谢老爷子,若只是普通施压,不至于让她动了“终止合作”的心思。
他想弄清楚,知道谢家拿住乔以池的,是什么。
乔以池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
霍屿枭已经认定她没说实话,再含糊其辞也没意义。
“我的护照、户口本,还有一些……我母亲留下的东西,都被爷爷扣着。”
“这些对我痕重要,我必须拿回来,而你……本不该被卷进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所以……”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霍屿枭半晌静默无言,蓦地唇边溢出几声轻笑,眼底却泛着丝丝冷意。
“谢家,好算计。”
乔以池心头微颤:“说到底是我违约在先,一开始……也是我有所隐瞒,我会跟爷爷说清楚的,保证不会牵连你和……”
“不用。”
霍屿枭打断她:“我不同意”。
乔以池一愣,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她以为,以他的骄傲,肯定会立刻结束这场荒诞的婚姻。
霍屿枭打了转向灯,车子是通往疗养院的路。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眸光深沉。
“宁宁需要你。”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却让乔以池无法反驳。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经常去看她,帮她做心理疏导,直到她康复。”
乔以池认真道,“这跟我们的婚姻关系无关。”
“有关。”
霍屿枭的声音很稳。
“她心底依赖你,离婚,意味着我们失去法律和事实的依托,意味着她刚刚建立的安全感可能再次崩塌。”
“她的病情经不起这种波折。”
乔以池蓦然想起宁宁那双空洞又偶尔闪过一丝依赖的眼睛,想起她蜷缩在墙角的样子。
的确,对于宁宁这样受过严重创伤的孩子来说,稳定的依恋关系太重要了。
霍屿枭看到她下意识在乎宁宁的模样,眼眸深邃。
“孩子是很敏感的,此事我们可以让宁宁决定。”
乔以池不置可否,二人随后到了目的地,宁宁也醒了过来。
她似乎是不愿意离开乔以池的怀抱,紧紧抱着她。
“宁宁乖,我们到了。”
怀里的宁宁就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一丝茫然。
当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乔以池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暗夜里突然点起的星子。
她没有松开手,用小胳膊更紧地环住了乔以池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肩窝。
乔以池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拍着宁宁的背,柔声道:“宁宁乖,我们到了。该回房间睡觉了。”
宁宁摇头,抱着她不撒手,意思很明显——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霍屿枭已经下车绕到这边,拉开了车门。他看着女儿依赖乔以池的模样,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宁宁,来,爸爸抱你回房间。”
宁宁看了一眼爸爸伸出的手,又迅速把脸埋回乔以池肩头,小手抓得更紧了,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和挽留。
乔以池有些为难。
霍屿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退开半步:“她喜欢你抱着,就麻烦你再抱一会儿,送她到房间吧。”
乔以池点点头,抱着宁宁小心地下了车。
四岁的宁宁比同龄孩子瘦小许多,抱起来并不算太吃力。
只是她右手不能承重,主要靠左臂和身体的支撑。
霍屿枭注意到了她细微调整抱姿的动作,眸色暗了暗,默默跟在一旁。
夜晚的疗养院走廊安静极了,只有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和宁宁平稳的呼吸声。
柔和的壁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看起来竟有种奇异的一家三口的错觉。
到了病房门口,乔以池一点点调整姿势,试图让她自己站到地上。
霍屿枭却在这时开口了。
“宁宁,”
乔以池心头一颤,下意识注意小女孩儿的神情。
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男人。
霍以枭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抬头轻柔她的额头。
动作是可见的小心柔和,好像生怕弄疼了她。
宁宁身体也放松了些。
可乔以池却清楚他想做什么,双手轻轻搭在小女孩儿的双肩上,心也跟着提起。
霍屿枭却拍了拍她搭在宁宁左肩上的手背,笑着问:“宁宁喜欢乔阿姨吗?”
他……
手背的温度暖却不至于烫伤她,乔以池很快反应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抚动,配合着安抚。
宁宁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肯定。
霍屿枭的眼神柔软了一瞬。
他故作为难,语气中甚至透着一丝不确定。
“那……如果乔阿姨以后不能经常来看宁宁了……”
不等花说完,宁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迅速积聚起不安和疑惑。
她看了看爸爸,又立刻扭过头看向乔以池,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乔以池胸前的衣料,仿佛在寻求确认。
乔以池没想到霍屿枭会问得这么直接。
霍屿枭顿了顿,用孩子可以听懂的语言解释:“乔阿姨可能会去别的地方,也许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陪着宁宁了。”
其实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有人关心就开心,没人陪着会难过。
一个日夜照顾她的人突然离开,怎会不伤心?
到这里,已经不用再问下去了。
乔以池刚要开口制止,却见宁宁猛地摇头,紧紧抱住了画册,眼里隐隐有了泪光,嘴唇嗫嚅着。
“不……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