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要找出真凶
“乔顾问,先带她出来!”
老陈通过对讲机急促说道。
乔以池当机立断,用身体完全挡住了宁宁的视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游戏结束了,宁宁,小猫说它累了,我们带它回家。”
她抱着宁宁,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一关上,宁宁就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
霍屿枭大步冲过来,从乔以池怀里接过女儿。
宁宁一碰到他,就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痉挛般地抖动着。
“不是他。”
乔以池看着霍屿枭,声音有些发涩,也带着困惑。
“或者说,不完全是。宁宁有反应,但她的恐惧是混乱的,不是那种明确指认施暴者的崩溃。”
“可能……这个人让她想起了什么,但不是我们要找的直接嫌疑人。”
老陈等人围上来,脸上写满了失望。
“可是二号李伟的特征最吻合,而且他案发时确实在附近,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一名刑警皱眉道。
“画像只是侧写,不是照片。”
乔以池冷静地分析,尽管她自己的心也沉甸甸的。
“嫌疑人的面貌可能经过伪装,或者我们有遗漏的关键特征。宁宁的反应说明,这个人可能类似,但感觉不对。”
霍屿枭抱着仍在抽噎的宁宁,目光沉沉地扫过辨认室内那三个身影。
最后落在二号李伟身上。
“继续审,查他的社会关系网,尤其是近期接触过的人。重点排查是否有年龄、体貌特征相似的同伙或模仿者。”
他的声音冷冽。
“另外,重新梳理所有监控,尤其是案发前后三天,李伟出现地点附近的所有可疑人员,一个都不要漏。”
“是!”
众人散去安排工作。
霍屿枭抱着宁宁走到旁边休息室,轻轻拍着她的背。
乔以池跟了进去,看着小女孩哭红的脸和疲惫闭上的眼睛,心里一阵难受。
她在宁宁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痕。
宁宁没有睁眼,但在乔以池碰到她时,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无意识地抓住了乔以池的一片衣角。
这个细微的依赖动作,让乔以池心头一酸。
她抬头,对上霍屿枭深邃的目光。
他也在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她信任你。”
霍屿枭低声说,语气肯定。
乔以池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霍屿枭有话要问。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谢行打来的。
乔以池看了一眼霍屿枭和睡着的宁宁,走到走廊角落,接通。
“爷爷。”
“以池,你人呢?!”
谢行的声音压着熊熊怒火。
“霍老先生的讲话才到一半,你人就不见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谢家,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爷爷,我这边有紧急事情要处理。”
乔以池尽量让声音平稳。
“什么事能比今天晚上的事更重要?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进这场宴会,否则以你的身份,你以为你能参加吗?”
“我指望着你能在霍家人面前露个脸,你倒好,招呼不打就走了!”
谢行越说越生气,以往那冷静的姿态都没了。
“你知道后来多少人问我谢家的养女去哪了吗?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乔以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的很抱歉,爷爷。但事情确实突然,关乎……一个孩子的安危。”
她想起宁宁惨白的小脸。
“孩子?什么孩子?乔以池,你别给我找借口!”
“你是不是又跟哪个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告诉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想要拿回你的东西,就给我老老实实按谢家的安排走!”
“我记得约定。”
乔以池握紧手机。
“今晚是我考虑不周,我会找机会弥补。但我要做的事,我确实不能置之不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行的声音更冷。
“下一次,霍家正式宣布继承人的时候,你必须在场。”
“啪”地一声,电话挂断了。
乔以池靠着冰冷的墙壁,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今天并没有宣布霍家继承人。
难道他今天不在场?
“你要和我离婚,是因为谢家给你压力了?”
霍屿枭不知何时站在休息室门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宁宁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乔以池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是。”
“那这回电话又是为什么?”霍屿枭继续问。
“责备我中途离场,没能和霍家人搭上关系。”
“豪门都是这样?”霍屿枭意有所指。
想到之前便是因为这个,才打算甩了他,乔以池有些尴尬。
她点点头,“对,都是这样,身不由己。”
她不是故意要离婚的。
霍屿枭似笑非笑。
他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辨。
几秒钟后,他开口:“我先送宁宁回疗养院。你……”
“我跟你一起去。”乔以池说,“我不放心她。”
霍屿枭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乔以池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喜悦。
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
霍屿枭开车,乔以池抱着睡熟的宁宁坐在后座。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宁宁平稳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着宁宁熟睡的容颜,小手还微微蜷缩着,似乎在梦里仍在抗拒什么。
乔以池的心又揪了起来。
指认失败了,唯一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而宁宁还要继续被困在沉默的恐惧里。
她轻轻抚平孩子蹙起的眉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谢家的压力有多大,无论霍屿枭的身份有多复杂,她都要帮宁宁找出真凶,让孩子彻底摆脱恐惧的阴影。
突然,霍屿枭开口了。
“乔以池,我要听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