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蔓:“......”
这傻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啊!
陆纪元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地上的铁丝,又指了指仓库门口的脚印。
“铁丝是撬锁的工具,脚印与你的鞋底完全吻合,再加上多位村民的证词,证据已经齐了。
你如果还不认,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请他来处置。”
提到村长,苏明哲的脸瞬间白了。
他最怕村长了,上次偷鸡被村长罚了扫村。
这次要是再被村长知道偷钱,肯定会罚得更重。
苏明哲看着姐姐哭红的眼睛,又看看陆纪元冷冽的眼神,终于撑不住了。
“我偷了……我就是想买点糖吃,还有弹弓……”
“你这孩子!”
苏蔓蔓抬手想打他,又舍不得。
怎么就承认了呢!
事已至此,她只能对着林乔哭道,“林乔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管好明哲。
我明天就把钱还回来,你放过他好不好?”
林乔看着苏蔓蔓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这白莲花的演技,真是绝了。
明明是自己弟弟偷了钱,还帮着掩盖诬陷人。
现在倒好,反过来装可怜求原谅。
“钱肯定要还的,”林乔语气平静。
“而且他还得跟知青点的所有人道歉,接受村长的惩罚。
不然,这次轻易放过他,下次他还会再偷。”
陆纪元点头,声线沉稳:“现在就去找村长。
事情该怎么处理,由村长定夺。”
苏蔓蔓见两人态度毫无转圜余地,知道再哭也是无用,只能咬着嘴唇,勉强点了点头。
事情既已说定,几人便不再耽搁。
陆纪元走在前头,林乔和小花领着垂头丧气的苏明哲,苏蔓蔓则红着眼圈跟在最后。
一行人趁着夜色,直奔村长家。
林乔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抓住小偷了。
这下看苏蔓蔓还怎么装可怜,怎么诬陷她!
村长这会儿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堂屋里就着油灯看记分本。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这阵仗,眉头立刻锁了起来。
“林知青,陆同志,这是……”
“村长,”林乔将苏明哲往前轻轻一推。
“知青点仓库丢的钱和粮票,是苏明哲拿的,人赃并获,他自己也认了。
我们想着这事不能过夜,得立刻请您来断个明白。”
苏明哲吓得浑身一哆嗦,往他姐姐身后缩,嘴上却下意识地狡辩:“舅舅,我没偷,她们……她们逼我的!”
林乔气笑了,不认账了是吧。
她转头示意赵小花。
赵小花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当着村长的面打开。
里面是几颗水果糖、一个新弹弓,还有一把小铁皮刀。
“村长,这些都是在明哲枕头底下找到的。
他昨天还去小卖部买了两毛钱的糖,老板可以作证。
他一个孩子,哪来这些闲钱?”
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苏明哲:“明哲,这些东西真是你买的?钱从哪儿来的?”
苏明哲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苏蔓蔓猛地将他护在身后,对着村长哭诉:“舅舅,您别听她们说!
明哲他才十四,懂什么呀!
一定是她们合伙吓唬他,他才乱说的!
林乔姐,我知道上次我误会了你,你心里有气。
可你不能拿我弟弟撒气啊,他还是个孩子!”
苏蔓蔓想好了,眼下证据确凿,硬扛怕是扛不过去了。
唯一的生路,把林乔摆在借机报复的位置上。
只要能把水搅浑,让舅舅和围观的人觉得林乔是挟私报复,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乔目光锐利,“孩子就能偷鸡摸狗?
苏蔓蔓,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陆纪元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开口:“村长,我们是在仓库门口当场抓住他的,
他用来撬锁的铁丝还在,鞋印也对得上。
张老太也能证明,丢钱那晚,看见他从知青点方向跑走。”
村长脸色愈发凝重,目光转向苏蔓蔓:“蔓蔓,陆同志说的可是真的?
这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苏蔓蔓眼神慌乱,连连摇头:“我不知道!
舅舅,我真的不知道!
定是他们吓着明哲了,他才胡说的!”
“我们可没逼他,”林乔看着她拙劣的演技,觉得有点好笑。
“是他自己撑不住,主动承认的。
而且苏蔓蔓,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赵小花:“小花,你跟大家说说,昨天在苏蔓蔓屋里看到啥了?”
赵小花点点头,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我亲眼看见她枕头底下放着一块新的花手帕,还有一盒雪花膏!
那手帕是镇上供销社刚进的货,要五毛钱一块,雪花膏也要八毛钱一盒。
她平时连块肥皂都舍不得买,哪来的钱买这些?
肯定是苏明哲偷钱给她买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村里的几个邻居正好路过,听见动静围了过来,这会儿都开始窃窃私语。
“怪不得呢,今儿晌午瞧见蔓蔓用块新帕子,我还纳闷……”
“哎呀,原来是这么来的钱,这姐弟俩可真行!”
“蔓蔓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深,帮着弟弟瞒这么大的事!”
苏蔓蔓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连假哭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赵小花竟看见了那些她藏起来的东西。
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
村长听着众人的议论,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外甥女和瑟瑟发抖的外甥,重重叹了口气。
“都别吵了!”
他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明哲身上,“明哲,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明哲“哇”一声哭出来,彻底崩溃:“舅舅,我错了,是我偷的。
钱……钱还剩一些,我都藏起来了。
手帕和雪花膏,是我给姐姐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