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大,各种挑动情绪的话此起彼伏。
“萧天一,你也有今天啊!”
一个尖嗓子的男人喊道,手里还比划着,
“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能干出报假警这种事,真是丢死人了!”
“就是,连累我们被折腾半宿,现在还有脸回来!”
旁边一个大妈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看啊,就是没本事,才靠这种手段博眼球。”
“老婆都跟人跑了,也是,这种男人谁受得了?”
有人开始扯到柳樱雪的事,声音故意拔高,
“自己没本事留住老婆,就拿我们这些邻居撒气,什么东西!”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嘈杂,不少人跟着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叶傲也挤到了人群前面。
脸上带着狂妄的笑容,声音比谁都大:“萧天一,你也有今天?凭什么你这种废物能娶到樱雪?能去那种公司,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唾沫横飞,眼神里满是癫狂的快意:“我早就说过,你配不上她!你看看你现在这怂样,被警察押着回来,真是笑死我了!你不是挺能装的吗?接着装啊!”
冷玥手里的平板“滴”地响了一声,跳出叶傲的资料:
嗜酒,有暴力前科,威胁等级中度。
她眼神一沉,悄悄给周围的武警使了个眼色。
叶傲还在肆无忌惮地发泄,往前冲了两步。
没注意脚下,一下撞到了警戒线的栏杆上。
砰!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就近楼顶的狙击手一枪打在了叶傲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几个武警立刻扑上去,死死把他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就在一瞬间。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现场,因为这声枪响,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天上盘旋的武装直升机还在轰鸣,甚至因为这声枪响,又降低了些高度,螺旋桨的风声听得更清了。
“开、开枪了?”有人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瞪得溜圆。
“警察居然真的开枪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他们这才意识到。
眼前这阵仗,好像不只是保护犯人那么简单。
叶傲被压在地上,先是懵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肩膀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却还在挣扎:“警察同志,我就是发泄一下,得意一下,我没真你想怎么着他叫!我冤枉啊!”
林决从旁边走了过来,他也是这次行动的成员之一。
得知萧天一所说的一切后,心里的惊讶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叶傲,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你因为嫉妒,曾经多次扬言要让萧先生消失,是吗?”
叶傲疼得额头冒汗,赶紧说:“我那是喝醉了胡说的,不能当真!”
“承认了就好。”林决站起身,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武警立刻架起叶傲,拖着他往远处的警车走去。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这时,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指着萧天一,大声说:“妈妈,你看,他没戴手铐,他不是犯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了起来。
对啊,从刚才到现在,萧天一手上一直空空的,根本没有手铐!
这哪是押送犯人,分明是一场保护。
一场出动了军警,武装直升机的高级别保护!
林决走到人群中央,拿过旁边战士递来的喇叭,抬高声音:“看来在场的人,对萧天一萧先生都颇有微词是吗?”
没人敢应声,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现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既然这样,都别走了,留下来再做一次背景调查。”林决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带着威严。
人群里刚冒头的一点骚动,瞬间又没了声息,一个个噤若寒蝉。
林决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王大妈身上:“就从她开始吧。”
两个武警战士立刻上前,站到王大妈面前。
“身份,年龄,家庭背景。”其中一个战士开口,语气严肃,“你对萧天一意见很大吗?”
王大妈彻底傻了,她平时就爱嚼舌根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嘴唇哆嗦着,“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个战士没了耐心,对视一眼:“不说是吧?带回局里慢慢问。”
说着就要架她走,王大妈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哭喊着:“我说!我说!我叫王秀兰,今年五十六,就住这小区三单元……我对他没意见,就是随便说说……”
更外围的地方,又围过来一圈武警,开始逐个对围观的人进行问询。
终于,一个大高个胖子忍不住了。
梗着脖子喊道:“你们警察是疯了吗?他萧天一是什么人?还能是都市龙王不成?这么折腾我们,影响市民正常生活了知道吗?他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这话刚说完,还没人来得及附和,两名战士就已经走到他面前。
大高个胖子还想挣扎,嘴里嚷嚷着:“你们想干嘛?我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战士用电棍怼了一下,瞬间浑身抽搐,晕了过去。
雷霆手段,震慑全场。
所有人这才彻底意识到,从刚才开枪到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再是什么柔性劝导为主了。
柳樱雪一家早就吓得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一个武警战士走到他们面前,柳父哆嗦着开口:“警察同志,我……”
那战士却率先接过话:“知道,你女儿要离婚。”
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户口本,“啪”地拍在柳樱雪手上。
柳樱雪一脸茫然地打开户口本,跟自家的那本一模一样,可翻到萧天一那一页时,却发现是空的。
更离奇的是,她自己那一页的婚姻状况栏里,赫然写着“未婚”两个字。
她还懵着,那战士又道:“按照萧先生的意思,从此刻开始,他不再与你们产生任何法律以及伦理方面的联系。”
柳樱雪的脑子像被炸开一样,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