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七拍了拍解放包,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有钱给欢欢抓药了。
刚刚拿了一些平时给欢欢急用的西药,还去抓了中药给欢欢调理,顺带还买了一套银针。
周欢欢常年营养不良,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必须先调养。
在调养的过程中,她打算再辅以针灸治疗,缓解她的症状。
回到病房时,就看到周学军早已经给欢欢铺好了病床,此刻,正坐在一旁给孩子削苹果,一边削一边给孩子讲故事。
小欢欢听得很入神,时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小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这么开心了。
林七七的心头有些暖,轻咳了一声走进去,“欢欢,你先躺下,妈妈给你针灸一下。”
“针灸?妈妈,你啥时候学会针灸了?”周欢欢一脸惊讶地看着林七七,总觉得妈妈好像变了,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没生你之前妈妈就会了啊。”林七七糊弄过去,从包里拿出银针,开始给周欢欢施针。
银针扎入小家伙的身体里时,微微颤动着,好像有什么正在不停的输入她的身体里,周欢欢惊奇地瞪大眼睛。
“妈妈,这么长的针扎进身体里,居然一点也不疼耶,好像还热热的,好舒服啊。”
林七七柔声笑哄,“小嘴巴不说话,等妈妈施完针,过一会儿你就可以出去自由活动了。”
小欢欢立刻伸手捂住嘴巴,轻轻点头,点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绷直身子不动,任由林七七施针。
周学军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
他记得小武调查的结果,说林七七的养父母生了七个女儿,才盼来他们的宝贝儿子。
林七七的名字就是因为她排行老七,养父母重男轻女,一天学都没让她上过,她竟然会中医针灸还会西医缝合手术……
林七七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周营长,你咋还在这啊?你妈刚刚又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吧。”一个护士急匆匆跑进来。
“什么?”周学军猛地站起来,快步跑出病房。
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林七七眉头蹙起来。
周学军说过他母亲身体不好,所以他们结婚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告诉家里人。
这次周妈妈突然晕倒,难道是他们的关系已经曝光了?
那周学军会不会因此迁怒她和小欢欢,不愿意给离婚赔偿了?
这可不行!
医生说了,欢欢的手术费至少要三千块,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就算她后面真的通过考试,进了家属院的卫生所,攒钱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给欢欢做手术。
再说了,欢欢也等不起。
“欢欢,妈妈跟过去看看,你在床上乖乖躺着不要动,妈妈很快就回来。”她得过去看看,如果可以,补救一下,帮周学军的母亲瞧瞧病。
“嗯。”欢欢轻轻应了一声。
林七七转身出了病房,去追周学军。
可周学军早已经没了人影,她只能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去找。
找到第五间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周学军的声音:“妈,你好好养身体,别操心这么多……”
“妈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啊时日不多了,就想亲眼看着你和思竹把婚结了,最好啊,能在我死之前看到你们有个孩子……”
林七七的脚步顿住。
“伯母,您别说这种丧气话,您只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一定可以吉人天相长命百岁,到时候啊我和学军哥的孩子还指着您来带呢。”
李思竹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林七七心里一阵犯恶心,当初她跟周学军成亲这事,李思竹可是一清二楚的,这是为了收割周学军的遗产和人脉,打算知三当三主动献身了?
“思竹啊,阿姨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对我们学军是有感情的,人生有几个七年啊,别再耽搁下去了。只要你同意嫁给我们家学军,阿姨什么都答应你。”
“伯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跟学军哥在一起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只是……我怕学军哥他心意变了,不想娶我了……”
“他敢!”周母哼了一声,拉住周学军的手,“学军,你自己说,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你等了思竹七年?现在思竹都主动跑过来了,大家都知道她是来投奔咱们周家的,你要是为了七年前的误会,赌气不娶她,那就是逼她去死!咱们老周家可不兴始乱终弃!”
林七七拳头硬了。
合着周学军觉得他们七年前成亲,是一场误会,还是阻碍他和李思竹在一起的原罪?
既然如此,干嘛不干脆利落的给了离婚赔偿,直接了了这桩孽缘!
还非要跑来跟欢欢示好,这是既想抱得美人归,又想无痛当爹?
“妈,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周学军沉着脸走出病房。
一抬头,就对上林七七鄙夷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冷颤。
“你……都听到了?”
林七七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就刚好听到,你和李思竹旧情复燃婚内出轨这一小段。”
周学军沉了脸,“我和李思竹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你们是真爱,我是你们真爱路上出现的绊脚石嘛。不过呢这清理绊脚石总得付出成本的对吧。”林七七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周学军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什么意思?”
“五千块,买我对咱们七年前的丑事守口如瓶!”林七七把‘丑事’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做了一个手动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周学军心里一阵发堵,“那欢欢呢?”
“你放心,欢欢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知道,除非你们自己说漏了嘴。”
周学军用力捏了捏眉心,“我的意思是,欢欢需要一个爸爸。”
“但她不需要后妈。”林七七干脆利落,“五千块到手,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离婚审批下来我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和欢欢走我们的独木桥。”
“林七七,我们……”
周学军话音未落,李思竹就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娇怯怯的嗲声道:“学军哥,阿姨刚刚给了我一百块钱大红包,让我改口叫她妈,你说我要不要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