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之前,她需要赚取一些功德值。
使用毒溪需要的功德值比灵溪要多得多。
蒋美珍躺在床上仔细回忆上一世最近的记忆。
明天!
就是明天会发生一桩命案。
热闹的市中心,一家三口被一辆失控的汽车给撞飞,无一生还。
刚好三条人命!
如果救了她们,是不是就能赚取足够的功德值,到时候就能使用毒溪了?
脑子里面不断模拟明天救人的过程,确保有效而且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还好她之前本来就是读的医学,会做急救也能说得通。
再加上她家世代从医,更是不会引起注意。
打定主意的蒋美珍放松下来,缓缓进入梦乡。
本已经离开临海市的谢京尧收到好友的紧急讯息,说是找到那个女人,立即一脚油门调转车头往临海市去。
吉普车在夜色中飞驰,路两边的树木急速倒退。
谢京尧开再次到达临海市,也已经是半夜了,那个女人也已经睡下,他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无比期待第二天早上的见面。
他会对她负责的。
晨光熹微。
谢京尧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鹰眼闪过一丝懊恼,紧紧抓住被角。
他又又又叕梦到那天晚上的情形,口干舌燥懊丧地起身换衣服、换床单,熟练的一条龙流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敏感,只能黑着一张脸蹲在狭小的洗衣间手搓衣服床单。
力道之大,手里揉搓的不像是床单,而是敌人一般。
想到几个月前等他去找暗算自己的人算账回来,没想到那个女人就消失不见了。
明明在她的枕头旁边留了信息。
不过还好,终于找到了!
等晾衣绳上的被子迎风飘扬,天边泛起鱼肚白,谢京尧早早就等在那位女同志的房间门口,严阵以待。
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想把一整夜翻涌的思绪都咽下去。
终于,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只是一眼,谢京尧就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女人,如一捧凉水当头一泼。
她虽然瘦,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在月光下那双眼睛非常清澈,不像眼前女人满是污浊。
谢京尧直接转身离去。
“等等!”
“尧哥,你怎么走了?这不是你想要找的人吗?”
谢京尧脚步微微停顿一下,对着赵天海说道:“她不是!”
赵天海看着从房里追出来的女人,一样的瘦,一样有红斑,不过既然尧哥说不是,肯定不是!
挥手,立即让人带走。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松开我!”
潘红脸色有些惊恐,她不能失败,也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
只是根本没人听自己说话,甚至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谢京尧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假冒的女人。
那天晚上他给她留了信息,她既没有等自己回来,也没有跟自己联系,是不是代表着她不想跟自己接触?
“再找找!”压下突然上涌的莫名情绪,停顿一下,这个时候有些自暴自弃,“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谢京尧转身离开去永安市接蒋美珍,没找那个女人,总要把蒋美珍带回去,完成他妈的交代。
赵天海看着好友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谢京尧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不禁挠头,到底在委屈什么啊?
被误会的蒋美珍起床,发现脸上的假红斑因为睡觉给擦掉不少,赶紧又补上。
假的是始终是假的,不可能跟真的一模一样,但是杨志达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其实她现在才发现杨志达是厌恶这红斑的,她也发现一般情况下,他绝对不会盯着自己的红斑看。
这么明显,上一世她怎么就眼瞎心盲没发现?
“珍珍,中午我就不回来了,下午接了我妈再回来!不然单位有意见。”
正合她意,也懒得跟杨志达虚伪。
“好啊!我在家等你们!”蒋美珍如往常一般温柔。
等杨志伟离开,蒋美珍立即换衣服出门。
因为身体原因,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过门了,刚好今天天气好,久违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心底的阴霾被驱散了一些。
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蒋美珍经直来到出事的市中心,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人群熙熙攘攘。
自行车来来往往,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路边摊贩已经支起摊位,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香气弥漫。
十字路口,交警站在水泥墩指挥台上挥舞手臂,红绿灯机械地切换,偶尔有“解放牌”卡车或“上海牌”轿车缓缓驶过,卷起飞扬。
蒋美珍知道事故的地点是在这个十字路口,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她只能在人群中注意带着女童的一家三口,同时也注意路上往来的车辆。
如果能在第一时间就阻止事故的发生那最好。
只是事故是既定的,蒋美珍就算打起十万分之的精神,事故还是在她眨眼的瞬间发生。
刺耳的刹车声,人群的尖叫声,蒋美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辆满载货物的“解放牌”卡车失控冲入人群,冲向一家三口。
男人瞬间警觉,撑开双臂,想要将妻女推开,随后女人也反应过来用身体筑成最后屏障,他们最后的念头就只有保护女儿。
只是他们的速度快不过失控的卡车,他们的保护也无异于螳臂挡车。
蒋美珍好像耳边还萦绕着一家三口欢快的声音,现实却是如此残忍。
男人如断线风筝般腾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鲜血从嘴角渗出染红衣襟;女人在空中翻滚,后脑勺撞击路沿,当场昏迷不醒。
而小女孩虽被父母护住,却因惯性弹出摔在报亭旁,左腿扭曲变形,哭声微弱。
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情,周围人群瞬间凝固,随后自行车倾倒声、惊呼声炸响,交警狂奔而来挥舞手臂指挥疏散,路边商店的橱窗倒映着混乱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血腥味,难闻。
蒋美珍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立刻奔向血泊中的三人,余光注意到大车后面的小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同样神色紧张地冲了过来。
男人胸口凹陷,呕出一大口鲜血,努力扭头看向妻儿,一行血泪从绝望的眼角滑落。
谁?
谁能来救救我们!
求,求求救救孩子!
蒋美珍来不及多做思考,现在男人的伤是最重的,呼吸已经停止,再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她迅速解开男人的衣领,侧肋骨呈“连枷胸”畸形,将手掌垫在父亲胸骨下段,以每分钟80次的频率按压。
正在紧急抢救男人的蒋美珍听到一道铿锵有力的男声大喊:“不能随意搬动,防止二次伤害!”
心里放心一些,想来应该是有懂行的人。
她继续全身心投入到对濒临死亡的男人的抢救,借着人工呼吸的时间,躲避众人的视线,将白色溪水滴入男人嘴里。
当第三组按压时,男人喉间涌出暗红色血沫,蒋美珍立即侧头让他呕吐,防止窒息。
“救,救翠英,救孩子!求,求求你!”
就算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嘴里也念叨着妻女的名字,“翠翠英,朵,朵朵!”
“她们没事,你一定要努力保持清醒,孩子没有爸爸会很可怜的!”蒋美珍立即起身正准备去到女人身边进行抢救。
蒋美珍这才注意到深受重伤的妈妈有一个寸头男人正在抢救,他的脸庞线条硬朗,在这车祸现场那混乱又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坚毅,也让她慌乱的心变得冷静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人在并肩作战。
女人头部伤口渗出的血已浸透蓝布头巾,她见男人打开急救箱,正在用镊子夹出碎玻璃,立即出声提醒:
“左耳道有脑脊液漏出!”
“这里有冰袋!”
谢京尧只自己面前一双白嫩的手拿着干净的纱布裹着的冰袋。
“谢谢!”
头也没抬地接过来轻轻敷在女人额头上降温,继续对她进行急救,与死神抢人,也就没有看到蒋美珍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