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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敢动我老婆孩子?让你倾家荡产!

李二狗回过神来,脑子里瞬间被怒火填满。

“妈的!王老蔫儿那个逼崽子!敢在背后捅咱们刀子!

华哥,你放心!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把他摊子掀了,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掀摊子?”陈国华的语调很平,听不出喜怒。

“那太便宜他了。”

他转过身,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

“我要让他,在这个市场上,再也做不成一分钱的生意。”

李二狗愣住了。

掀摊子,打一顿,这是他们这些混混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

可陈国华说的,是断人活路。

这比打一顿可狠多了。

“华哥,你说怎么干?”李二狗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带着一股子敬畏。

“你先带两个人去盯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动手,看他跟谁接触。”

陈国华吩咐道。

“我现在回趟医院,安顿好家里,然后就过去。”

“好!”李二狗重重点头,转身招呼了两个小弟,一阵风似的跑了。

陈国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钱,数了一百块,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剩下的,他仔细地叠好。

这是他的辛苦钱,也是他未来事业的启动资金。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重新走回了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

江玉兰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听到门响,她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看到是陈国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解决了?”她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嗯。”陈国华走到她身边,把手里剩下的一百多块钱,连同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肉包子纸袋,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今天挣的劳务费,你收着,萌萌住院要花钱,你也买点好吃的,别亏了自己。”

江玉兰的视线落在钱上,又很快移开,最后定格在那个干净的纸袋上。

她没有问工商局的事,也没有问陈国华是怎么解决的。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是被一层浓浓的雾包裹着,她看不透。

他也能在外面掀起滔天巨浪后,回来时还记得给她带一个肉包子,记得把弄脏的纸袋叠好。

这种感觉,让她既安心,又害怕。

“萌萌怎么样了?”陈国华打破了沉默,俯身看了看女儿。

“护士刚来换了药,烧退下去一些了,睡得很安稳。”江玉兰的声音很轻。

“那就好。”

陈国华直起身:“你今晚就在这儿陪着,我出去还有点事。”

“你……你还要去哪儿?”江玉兰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话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去把今天这笔账,算清楚。”陈国华的回答简单直接。

“你,小心点。”江玉兰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

“放心。”

陈国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中心市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大部分摊贩都已经收摊回家,只有零星几个还在借着昏暗的路灯整理货物。

王老蔫儿的杂货摊就在其中。

他今天一天都没开张,心里憋着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骂咧咧:“妈的,什么狗屁渐变色,不就是次品吗?还出口转内销,骗鬼呢!等工商局把他们抓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他正骂着,忽然感觉面前光线一暗,一个人影挡住了他。

“谁啊?不长眼……”

他骂骂咧咧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后,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陈国华。

他身后,还站着李二狗和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个抱着胳膊,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王老蔫儿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大马路上,你们敢乱来,我就喊人了!”他一边说,一边色厉内荏地往后缩。

李二狗上前一步,唾了一口:“喊啊!你喊破喉咙,今天也没人救得了你!”

“二狗。”陈国华淡淡地开口。

李二狗立刻闭嘴,退到了一边。

陈国华搬了个旁边摊位剩下的小马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就在王老蔫儿的摊子前。

他没有看王老蔫儿,而是拿起他摊上一条白毛巾,在手里掂了掂。

“王老板,生意不错啊。”

王老蔫儿腿肚子都在打颤,强撑着说:“还……还行。”

“我听说,今天工商局的张科长,是你叫来的?”陈国华的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王老蔫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国华笑了笑,把手里的毛巾丢回摊上。

“没关系,知不知道都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王老蔫儿摊子旁边那块空地上,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

“王老板,你看这块地方怎么样?”

王老蔫儿不明所以,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明天开始,我也在这儿摆个摊。”陈国华继续说。

“你卖毛巾,我也卖毛巾。你卖五毛一条,我卖四毛。你卖的确良手绢,我也卖,比你的花色更新,料子更好,价格还比你便宜一半。”

王老蔫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卖锅碗瓢盆,我就卖不锈钢的,摔不烂。你卖暖水瓶,我就卖那种带压嘴的,一按就出水。”

陈国华每说一句,王老蔫儿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你……你这是断我活路!”王老蔫儿的声音尖利起来。

“对。”陈国华坦然承认。

“我就是来断你活路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盯着王老蔫儿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陈国华以前是个混蛋,烂赌,打老婆,不是个东西,但现在我只想让我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但谁要是想把我往死里整,那我就先把他全家老小的饭碗,全都给他砸了!

你举报我,就是想让我坐牢,让我老婆孩子走投无路,让我女儿没钱看病死在医院里!

王老蔫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谢你?”

陈国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王老蔫儿的心口。

王老蔫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我错了!陈哥!华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王老蔫儿指指点点。

李二狗和他的小弟们都看傻了。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不用一拳一脚,只用几句话,就能把一个大男人逼到下跪求饶,颜面尽失。

这比打断他一条腿,还要让他痛苦一百倍。

陈国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直起身,再也没看地上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一眼,转身对李二狗说:“走了,回去了。”

李二狗愣愣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回头冲着还在磕头的王老蔫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活该!”

陈国华走在前面,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李二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敬畏。

回到医院,已经快半夜了。

陈国华推开病房门,江玉兰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只搭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天天刚亮,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二狗气喘吁吁地冲到病房:“华哥!红星纺织厂的厂长,点名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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