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所吸收的灵气,李牧体内的灵气已经增加到了一千八百多道。
他现在只用一只手,就能举起院子里的石碾子。
力气增长的速度之快,令李牧不禁感到心惊。
但他仍然不知道,体内的灵气有什么用。
好像只能短时间的使自己力气变大。
但直觉告诉他,灵气一定是比力气威力更恐怖的东西。
苦于没有使用方法,李牧就只能看着体内的强大力量干瞪眼。
李牧翻看过《通神法录》,里面只有练气篇第一层的修炼方法,后面都是空的。
后续的修行方法和灵气的使用方法,恐怕只有进入上清宗才能得到了。
山贼大当家还没有出现。
越是没有山贼的消息,就越让人觉得恐慌。
他们就像一把刀一样,高悬在武夫村村民的头顶,连其他村镇的人都被吓得人心惶惶。
各个村子的村民,大都已经投奔亲戚,躲避山贼去了,可谓方圆百里不见人烟。
李牧一家也打算进城躲避一下山贼。
虽然以李牧现在的实力,山贼已经无法威胁到他,但为了父母和妹妹,还是能躲则躲,稳妥一些比较好。
‘不知道这次的宴会,有没有上清宗的仙人参加。’李牧心中有些憧憬。
前往县城的官道,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烂如泥地了。
马车吱扭吱扭的摇晃着,望着前方高大的城墙,李牧心里清楚,再走半个时辰就要到他们最不喜欢去的顾家了。
母亲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顾家这次又准备怎么刁难我们。”母亲黑着脸道,仿佛已经做好了和顾家人战斗到底的准备。
父亲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家大公子成为上清宗内门弟子的事,已经满城皆知了。
顾家要大摆宴席三天,这些路上的行人,大都是要去顾家吃流水席的人。
父亲心中苦涩,声音沙哑的道:
“当年如果不是我一时仁慈,给了顾家太多权利,最终被顾家人抢走基业。今天成为上清宗内门弟子的人选,就会是小牧。今天风光摆宴的人家,也会是我们家。”
“小牧,爹对不住你,你本来可以大有作为。”
自从两位伯伯走后,李牧已经记不清父亲说过多少遍这种话了。
每每听到父亲说对不起自己的话时,李牧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不是父亲的错,但父亲却总是往自己身上承担责任。
李牧只能暗暗发誓,苦苦修行。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抓住鱼跃龙门的机会,只有他飞黄腾达,才能一扫父亲的阴霾。
否则,父亲一辈子都会在自责中度过。
马车吱呀吱呀的行驶到了顾家门口,门外的闹巷已经摆满了吃席用的桌椅,将整条路占得严严实实,最多只能容纳一辆四轮大型马车通过。
一辆辆马车行驶到了顾家门口,递交请柬后,自有家丁会替客人照顾好马车。
检查请柬的管家,是个衣着体面干净的老人,言谈举止十分讲究,颇有几分贵族风气。
‘竟然连管家都换了,打算洗心革面了?’
李牧心中暗道,管家掌管着全家里里外外的琐碎事情,更代表着这个家的做事风气,轻易是不会换的。
以前的顾家管家,做事可不像这位管家这样得体。
轮到李牧一家人时,老人停了下来,将手里的活儿交给身边的年轻人,与各位客人一番致歉后,才带着李牧一家人一路往院子里面走。
“家主吩咐过,如果李氏到来,便引至偏院的阁楼处,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与几位说。”
老人耐心解释道,脸上厚道的笑容显得十分亲近,显然初来乍到,还不清楚顾家和李家之间的恩怨,否则他做不出如此坦然的笑容。
顾家的院子三进三出,走了许久才到偏院。
院中间,立着一座阁楼,阁楼的一楼,坐着一位身穿红色长袍,头戴黑金丝绸冠的中年男子。
“主上,客人到了。”老人言罢,很识趣的离开了偏院。
李大武也给足了顾传家面子,等老人走了,才半讥讽半调侃道:
“真是意外,以往可是一进门,就先给我们全家来个下马威的。”
顾传家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李大武当年被谋害,是他一手主导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大武当年对他有多好,有多么信任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么对不起李大武。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希望看到李大武一家还活在世上。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李大武一家人,能死在山贼手里。
李牧母亲一进阁楼,便扭过脸不理顾传家,小月儿则是好奇的到处看,村子里可见不到这样壮阔的阁楼,和五花八门的新奇玩意。
李牧则是始终跟在父亲身边,顾家在他心里,已经不值得信任了,进了顾家的门,他便时刻防备着顾家对父亲不利。
“我……长话短说。”顾传家道:“我儿被上清宗长老看中,这件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李大武点头不语。
顾传家接着道:“再过百年,不出意外,我们顾家就会是名镇全城的修仙世家。
届时,名声比钱要重要的多。我想替孩子提前抹去身上的污迹,而你是我最大的污点。”
“呵……”李大武不禁失声冷笑:“公道自在人心,你已经做过的事,怎么抹去?”
“时间自会抹去一切。我只希望,你们李家以后不可以对任何人提及,我当年谋害你们的事情,就算有人问到你们也不能说。”顾传家冷冷的道。
“唉……”李大武一声唏嘘:“想不到,你龌龊了半辈子,到了竟然开始爱惜起羽毛了。”
“说说条件。”李大武道。
“一千两白银,这对你们家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一生吃喝不愁。”
顾传家老神在在的道,仿佛已经认定了,劳苦半生的李大武,绝对无法拒绝这样一笔巨款。
然而却换来李大武一声耻笑,反言讥讽道:“你当年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又何止万金。区区千两白银,看来你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