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一夜暴富最好的机会,你最好能……”
顾传家的语气咄咄逼人,还不等他说完,李大武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跟你谈道德,就和喂死人吃饭是一样的道理,咱说点别的,就说一个百年后的修仙世家的脸面,难道只值千两白银?这可太廉价了。”
“我李大武对敌人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你想做我的敌人吗!”
顾传家不说话了。
“小牧,看看顾家的院子里,有什么是你想要的,随便挑,随便选,看中了咱就拿走。”
言罢,李大武直勾勾的盯着顾传家的眼睛,冷冷道:“顾家全家上下,从这座院子,到这个阁楼,都曾是爹的财产,这本来,就该都是你的东西。”
听到让李牧去选,顾传家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一个小孩子能见过什么世面,挑来挑去,也不过拿走些吸人眼球的金银器物,他不在乎。
“好,随你选,只要你看中的,都可以拿走,这也的确本就是你的东西。”
顾传家道。
李牧却连看都没看,便直接答道:“我方才进院子时,看到一列车队过去,如果我没闻错,那几辆车装的应该全都是灵芝。”
“约有五百斤,我全都要了。”
顾传家的眼皮抽了几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斩钉截铁道:“那不可能!那是我二儿子进入练气期的依仗,我绝不可能给你,换个别的。”
顾传家瞬间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没想到这个小娃子的眼光,竟然这么毒辣!
那几车灵芝可是花了好几万两黄金才收购到的,比顾家的大院还要值钱。
“整个院子的金银器物都随你挑,但这个不行。”顾传家的心都在滴血,眼角不停的抽搐。
李大武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十分的解气,顿时咯咯的笑个不停。
“就要那五百斤灵芝外加一千两白银,别的我都不要了。”
“给了,咱的恩怨就两清。”
“要是不给,你今天这宴席都别想安生。”
李大武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的威胁道。
一番争执过后,双方各让一步,以三百斤灵芝与一万两白银为交换,结束了这场争端。
“李大武,这事儿没完!”
顾传家的拳头攥的咔啪作响,怨毒的眼神直欲噬人,直勾勾的盯着李牧一家的背影。
李牧一家人走后,一个面黄枯瘦,目若鼠贼的矮小中年人,撅着腚,一路避开李牧一家人,小跑着进了阁楼,来到顾传家近前。
谄媚的小声问道:“主上,商议的如何?”
见顾传家这副愤愤模样,他也义愤填膺的道:“这帮乡下人就是不识好歹,主上不必为这些小角色生气。”
“明日仙人就要来了,要不小的去敲打敲打他们?免得这些乡下人没有眼力,得罪了仙人,坏了大公子的好事。”
矮小中年人,正是顾家以前的管家,在外常被人称为虎叔。
如今顾家改头换面,虽撤去了他的管家之职,但却将他转为幕后,专为顾传家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顾传家脸色这才稍有好转,安稳的坐了下来,虎叔立刻给他沏上热茶。
顾传家抿了一口,和颜道:“暗地里敲打一下小的,给他们家长辈上上眼药就行,不要太张扬,免得给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虎叔立刻喜笑颜开,道:“主上尽管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顾传家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眯着眼咬着牙:“从我顾家拿走的东西,以后都要你儿子加倍奉还。”
“一具冢中枯骨罢了,竟然还敢威胁我!”
……
顾传家对李牧一家仍然有所顾忌,把他们安排在很偏僻的一处小院,周边很少见到人。
李牧一家也乐的清净。
九月雨多,天气骤冷,打消了小月儿想要逛城的想法,为了避免病情发作,她的活动范围便只有被窝大小。
李牧决定出去买个炭盆,免得小月儿身体扛不住,总不能每天都躲在被窝里。
刚走到后院门口,李牧忽然听到三百步外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速去通知大当家,上清宗的人后天午时便到。”
“共三位,两位外门来的引路弟子,修为练气二重,一位内门来的亲传弟子,修为未知。”
‘大当家?是山贼!’李牧目光顿时一凛:‘山贼怎么会出现在顾家?’
李牧连忙停下脚步,屏息细听起来。
那二人耳力不及李牧,并未发现李牧在三百步外偷听,仍然在窃窃私语。
方才说话的人接着道:“我得到消息,杀死二当家的人,就住在顾家大宅,明日大当家率领人马前来,不但可以诛杀仙人,称王称霸,还能报了二当家身死之仇,一举两得。”
“你做的很好,大当家同意了你的请求,事成之后,顾家的财产,除了五百斤灵芝外,本山头分文不取,全部归你。”说话的是另一个声音浑厚的汉子。
“要不要小人,帮忙打开城门?”
“这些事自有人去做,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那小人就静候大当家的威风了。”
谈话到此结束,一股凉气直逼李牧后脑,脊背不由阵阵发凉,难怪山贼迟迟没有攻打武夫村。
原来……他们的目标,竟然是上清宗的仙人!
这群山贼什么来路,竟然有这样的胆魄和本领!
若是这群山贼去攻打武夫村,武夫村根本抵挡不住。
山贼迅捷稳健的步伐声迅速远去,李牧双目微眯,头脑转的飞快:
‘如果让山贼把消息传递回去,城中必会有一场血流成河的屠杀,三百斤的灵芝和一万两白银丢了不说,父母和小妹也会死在这里。’
‘现在还有阻止他们的机会!’
时间仓促,已经来不及寻找帮手,也来不及去取兵器了,必须立刻动身。
李牧牢牢记下那个山贼走路时的节奏声,凭借耳力,远远的跟在他后面,打算到了人少的地方再动手。
李牧一路紧跟。
那山贼胆大的很,竟堂而皇之的从人潮涌动的正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