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推门进来,替小姐梳妆。
“两位侧妃娘娘已经到了,只有那个狐媚子,说是伺候六皇子辛苦,派人传话说不来了。”
“一个妾室,派头倒是比两个侧妃娘娘都大,小姐性子好,不跟她计较,她倒是越发猖狂起来。”
孟玉棠早就知道会如此,倒也无所谓。
“随他们去吧,六皇子如何宠她我不管,只要不舞到我跟前来,脏了我的眼睛便好。”
汀兰觉得小姐好像变了一些,小姐嫁给六皇子不满一个月,一心想着能与六皇子相敬如宾,不说多恩爱,面上过得去就好。
如今这样,倒像是一点都不在乎了。
汀兰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小姐还是要靠六皇子过日子,可六皇子实在不是个东西!
孟玉棠没让侧妃们久等,很快就去了前厅。
两个侧妃分坐两侧,桌上都有茶水点心,倒也没让她们干等着。
杨侧妃率先起身行礼,十分殷勤,陶侧妃紧随其后,也是规规矩矩。
孟玉棠没有折腾人的爱好,抬抬手就让她们坐下了。
“让外头的张氏和李氏也进来吧。”
张氏和李氏都是妾室,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从前是六皇子的侍寝宫女,六皇子出宫建府,她们也就跟着进了府。
孟玉棠身上酸得厉害,实在是没精神应付她们,说了两句闲话就端起了茶杯。
杨侧妃是个有眼色的,立刻道:“娘娘昨日参加宫宴,想必是累了,妾身就不打搅了。”
陶侧妃有些怒其不争,孟玉棠可是正妃,甘露露一个贱婢,如此给正妃没脸,请安都不来,孟玉棠居然也不追究!
若她是皇子妃,势必要好好立规矩,让贱婢不敢造次!
“妾身听说六皇子一早就出府了,也不知道甘氏还要伺候什么,分明是不把皇子妃放在眼里,您也该管管才是,免得乱了规矩。”
孟玉棠喝了一口茶,实在是懒得掺和这些烂事!
六皇子府都撑不过两年,争这些有什么用?趁早想办法离开六皇子府才是正经事。
可她不想找事,偏偏有事找她。
甘露露一身红衣,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两个丫鬟都没能拉住她。
她满脸怒容,指着孟玉棠骂道:“你好歹毒的心肠!你嫉妒我得宠,就要给我下避子药,绝了我的子嗣!”
“我告诉你,赵沛霖心里只有我一个,任你用尽手段,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只会更加厌恶你!”
杨侧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缩着身体装鹌鹑。
她是江南来的秀女,父亲只是个县令,被指给六皇子做侧妃,说起来是天大的造化,可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六皇子眼里根本就没她这个人,她在京城里毫无根基,幸好皇子妃处事公正,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所以她一向很敬重皇子妃,但她也不敢得罪受宠的甘氏。
陶侧妃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闹成这样,她倒是要看看孟玉棠还怎么忍!
“放肆!贱婢就是贱婢,真没规矩!皇子妃尚未有孕,你一个低贱的妾室,避孕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殿下宠着你,也不能乱了尊卑规矩,你不敬皇子妃,口出恶言,该掌嘴!”
甘露露叉着腰,瞥了陶侧妃一眼,骂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真是丑人多作怪,殿下不会喜欢你这样的,若不是皇帝下旨,你们在座所有人,都不可能进皇子府!”
“我知道你们也是没办法,皇命难违,既然都进来了,那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别招惹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也就罢了。”
“你们非要跟我争个高低长短,就别怪我不客气!”
甘露露觉得自己帅爆了!
她明白古代女人身不由已,所以她让步了,让这些女人进府,衣食无忧的养着她们。
但赵沛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陶侧妃气得半死,“你骂谁丑呢?我是陛下御旨亲封的侧妃,你宫女出身,年纪也大了,得意什么?看六皇子能宠你到几时?”
甘露露比六皇子大五岁,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年下小奶狗,多带劲!
她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反正六皇子只爱我一个。”
“我懒得跟你说,我是来找孟玉棠的。”
“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你做你的皇子妃,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以后不要再纠缠六皇子,否则……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扇在了甘露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