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淑慧怜爱的摸着女儿鬓角的碎发,感叹道:“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六皇子瞧着倒也妥帖,皇家不是普通人家,普通男人发达了尚且要纳几房美妾,更何况皇子之尊。”
“棠棠,你要好好的,咱们家也不求什么,男人的前程自有男人自己去打拼,若是靠你一个姑娘家,那不如辞官回家杀猪算了!”
“你爹也是这个意思,你顾好自己,我们也就放心了。”
孟玉棠靠在母亲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也不想哭,她想笑,想让母亲放心,可她就是忍不住。
娘亲什么都知道,娘亲和爹爹鹣鲽情深,怎会分不清真情和假意,她和六皇子,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娘……我……我很好,六皇子他还是尊重正妻的。”
有那么一瞬间,孟玉棠想把所以事情和盘托出,六皇子软弱无能,自私懦弱,两面三刀,连明媒正娶的妻子都能献给皇帝,他就不是个男人!
可她不敢说,说了又能如何,孟家敌不过皇权赫赫。
她不能再一次害了孟家。
徐淑慧也跟着掉眼泪,“好孩子,上次回门六皇子没来,你爹气得在家里骂了他好几天,终究不敢在外头说什么,怕对你不好。”
“这次六皇子来了,一口一个岳父叫着,棠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才让六皇子回心转意。”
“你和六皇子圆房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再有个孩子,就稳当了。”
事已至此,女儿已经嫁过去了,徐淑慧也只能这般劝慰自己,总不能因为六皇子的心不在女儿这里,女儿就不活了吧?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孟玉棠的脸有些红,这个“圆房”实在是一言难尽。
偏偏母亲还要追问房中之事,生怕六皇子不好,她无法有孕。
孟玉棠想起那些荒唐事,支支吾吾道:“他……他好得很,龙精虎壮,就是太粗鲁了一些……”
徐淑慧瞧着女儿的模样,倒也不厌恶六皇子的亲近,反而还挺满意的,她也就放心了。
这种事情合得来,日后子嗣就有指望了。
母子两人说了些私房话,孟玉棠哭了一场,重新洗脸梳妆,倒也觉得神清气爽。
回了家,见了父母,她心里就踏实了。
午膳的时候,六皇子自然是高坐首位,孟玉棠陪在旁边,看着一贯严肃古板的父亲对着六皇子讨好的笑,心里颇不是滋味。
大哥也捧着六皇子说话,一个新科状元郎,夸得六皇子跟文曲星下凡似的。
普通人家都是女婿讨好老丈人,但皇家是不讲道理的,一道圣旨下来,不嫁也得嫁。
她人已经在六皇子府了,父兄只能小心奉承,不敢得罪。
一顿饭吃得六皇子心情舒畅,他漱了口,起身道:“小婿就不打搅了,棠棠,咱们该回去了。”
孟玉棠坐着没动。
“难道回来一趟,我还想多陪陪母亲,母亲身体不爽利,我要留下来尽孝心,殿下肯定会答应的,对吧?”
六皇子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徐淑慧有些担忧,虽然她也很想女儿留下来,可六皇子明显不是个真正体贴正妻的,怎么会答应呢?
“皇子妃,认清你的身份,你是皇家妇,不是孟家女。”
孟玉棠寸步不让,“父皇以孝治天下,我为何不能孝顺双亲?难道殿下也不孝顺父皇吗?”
一声声“父皇”,简直是踩在了六皇子最敏感的神经之上。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却什么都不能做。
父皇要宠幸孟玉棠,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忍了!
这个贱人真是有恃无恐,水性杨花还如此理直气壮,陪她回门还不知足,居然还敢当众忤逆他!
满屋死寂,针落可闻。
孟玉棠仿佛没有察觉到六皇子的怒火,笑盈盈道:“我和殿下闹着玩呢,殿下自然是最孝顺的,得到什么好的,都想着孝敬父皇。”
“殿下若是有事,也不必陪着我,我自己回府便好。”
六皇子紧握的双拳艰难地分开,笑着去摸孟玉棠的脸,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显得有些阴沉。
“皇子妃真是活泼可爱,记得早些回家,别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