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猫……这猫居然会穿墙术!
我的嘴巴张成了O形。
眉心三眼,穿墙而入,这大猫果然不简单!
我心中想着,从后厨案板上悄悄地抄起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擀面杖。
万一大猫降不住那耗子精,反而引得其凶性大发,冲出来伤人,我也好有个防备。
虽然我知道手里的擀面杖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总比没有强,最起码能壮壮胆气。
我两手紧握擀面杖,如同一个棒球手一样,全身紧绷,紧张地盯着库房大门,随时准备给对方沉痛一击。
在我看来,大猫进去之后,里面肯定会闹出动静,双方肯定要以命相搏,厮杀一番。
要么互相斗法,电光交织;要么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总而言之,肯定不会消停。
然而事实证明,我玄幻小说看多了。
大猫进去了近半个小时,什么动静都没有,安静至极,一切如常。
什么情况?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双手举着擀面杖守在门口,一脸发懵。
那大猫在里面干嘛呢?怎么半天也不出来?难不成是被那耗子精干掉了?
不能够啊。
那耗子精的确厉害,但这猫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才进店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把我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定在原地,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不是被耗子精干翻了,那就一定是把耗子精给干翻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这大猫此时也应该出来了啊,难不成睡在里面了?
思来想去之后,我放下了擀面杖。
我忽然想起秦瀚曾说过,只要伺候好这只猫,其他的事什么都不用管。
听他的口气,这猫牛的不行,完全不必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还瞎操什么心。
我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抽了一根烟,见库房还是没动静,便返身回去睡觉了。
我睡觉的地方是这店铺的一个二层小阁楼,面积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之前被上一任租客当做仓库,我接手之后,嫌搬东西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便将这里改成了卧室。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紧绷的神经突然一下子松了下来,我这一觉睡的特别香,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自从店里闹鼠妖以来,我的睡眠一直不怎么好,经常做一些光怪陆离、稀奇古怪的梦,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要不是伙计敲我卧室门,我还继续会周公呢。
听见伙计敲门,我睡眼惺忪地起床开门。
门外,老刘端着托盘站在那里,托盘上是给我准备的早餐。
店里的所有员工之中,老刘是我最信任的伙计,手里不光有仓库的钥匙,还有店铺大门的钥匙以及卷帘门的遥控器,我的饮食起居,也都是由他来负责,平日里店里有个大事小情,也都是他来张罗。
“呦,还没起呢?刚出锅的包子,赶紧趁热吃。”
老刘端着托盘走进屋,将托盘放在桌上,笑呵呵地对我说道。
“哦。”
我迷迷糊糊的应着,准备再回床上眯一会。
“呦,老大,这猫是你养的?”
老刘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听到猫这个字,我顿时一激灵。
什么?猫?
我本能地扭过头来,顺着老刘的目光看去。
一看之下,我不由得一愣。
昨晚上的那只大猫,此时正趴在我懒人沙发的抱枕上呼呼大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让人感到神奇的是,它眉心处的那只金色竖眼此时已经全然不见,连痕迹都没有。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卧室里来了?
我的门是反锁的啊。
哦对了,这家伙会穿墙术,可以穿墙而入,随心所欲。
看着抱枕上呼呼大睡的大猫,我心中一喜。
这货现在全须全尾的,想必仓库里的那只耗子精十有八九被它给解决了。
“啊?哦……这是我姑妈家的猫,我姑妈要出门旅游几天,就暂时把这猫放我这儿了。”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猫长得可真威风,公的还是母的啊?”
老刘口中问着,朝着大猫走去。
平日里他就喜欢撸猫逗狗,如今见到这大猫虎虎生威,通体金色,一根杂毛都没有,自然想去撸一会。
“对了老刘,最近库房怎么样?都还正常吗?”
我担心大猫突然睁开三只眼睛吓着老刘,赶紧打岔。
另外我也想知道昨晚的库房有没有什么异样,毕竟大猫进去过。
如果那耗子精昨晚真的被这大猫给收拾了,想必里面怎么着也得有点变化。
果然,老刘听我这么一问,立即停了下来。
“老大你果然是英明神武,还真的有情况,”老刘一脸神秘,“今早我发现那个香炉裂开了,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香炉裂了?”
我眉头一皱。
“没错,”老刘不放心地扭过头去,看了一下身后,然后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你说那东西…会不会是在闹脾气?对咱们有意见?”
“别想那么多,可能是瓷香炉的质量不好,热胀冷缩裂开了,回头你再换一个铜的试试。”
我安慰老刘。
老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忙了。
老刘出去之后,我赶紧来到沙发旁,看向正在熟睡的大猫。
这家伙趴在抱枕上,闷头呼呼大睡,一身酒气,而且还打着呼噜,我和老刘刚才的谈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它。
嗬,睡得可真够香的啊。
趁着这功夫,我给秦瀚打了一个电话。
秦瀚当初在电话里只让我对这只大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并没有提后续的事情。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筒那边传来了秦瀚熟悉的声音。
秦瀚可能还没起床,声音听起来很慵懒。
他问我昨晚有没有猫咪登门,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当听到我说登门的大猫有三只眼睛时,我很明显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秦瀚吃了一惊,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他问我大猫现在在哪里,我说那家伙现在正在我的沙发上打呼噜。
秦瀚说了一句他马上赶过来,随后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一脸发懵。
什么情况?
秦瀚不知道这大猫有三只眼?
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教我做的啊,没道理不知情啊?
他这么急着赶过来干嘛?就为了这只三眼大猫?
难不成,这大猫有问题?
我心中想着,转过身去看沙发上的大猫。
一看之下,惊得我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刚才还打着呼噜呼呼大睡的大猫,此时正蹲坐在沙发上,用慵懒的眼神盯着我!
被大猫这么一盯,我反而倒有些尴尬,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的感觉。
大猫看了我一会,随即便伸了伸懒腰,从沙发上轻巧地跳下,然后一跃而起,跳到了餐桌上。
餐桌上放的,是老刘刚才给我送来的早餐,一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还有两碟小菜、一碗黑米粥,两个茶叶蛋。
大猫一跳上桌,就开始对着托盘里的包子和茶叶蛋闻来闻去。
显然,这家伙饿了。
见此情形,我连忙坐到桌前,掰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大猫面前。
这家伙头都没抬,直接开吃,吃的那叫一个香,看得我都饿了。
我也不客气,也拿起包子往嘴塞。
一人一猫就这样面对面地吃起了早餐。
这家伙的饭量远比我想象中要大,蒸屉里六个拳头大小的肉包子被它吃了四个,外加一个茶叶蛋。
没办法,我又让老刘给我端上来一屉。
吃饱喝足之后,大猫跳上窗台,眯起眼睛,慵懒地晒起了太阳。
阳光照在它金色的皮毛上,熠熠生辉,金芒耀眼。
我换好衣服,下楼去等秦瀚。
本以为秦瀚一会就到,然而我足足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他来。
一直到中午,秦瀚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店里。
他是打出租车来的,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行李箱上面,挂着航班的托运小票,我瞟了一眼,航班是从Z省起飞的。
也就是说,秦瀚刚下飞机。
能让他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想必那只大猫真的不一般。
一进店,秦瀚就问我大猫在哪。
我说那家伙现在正在楼上晒太阳。
秦瀚二话不说,放下行李箱,直接冲上了二楼。
我本想问问我店里的那个耗子精到底解决没有,见他如此着急,也跟着上了楼。
一开卧室门,秦瀚愣在了门口。
他直直地盯着趴在窗台上的大猫,满目震惊。
而趴在窗台上的那只大猫此时也转过头来看向秦瀚。
在见到秦瀚的一刹那,大猫的目光之中竟然也有几分惊色。
它快速站起身,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朝着秦瀚走了过来。
而秦瀚,也缓步走向大猫。
一人一猫越走越近。
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双方停了下来。
秦瀚蹲下身子,目光紧盯大猫,表情惊异,满脸不可思议。
大猫也是紧盯秦瀚,两眼放光。
它迈开优雅的步子,绕着秦瀚上下打量起来。
秦瀚的目光也随着大猫不断移动。
他也在观察着大猫。
一人一猫都在审视着对方。
我随手关了门,眉头紧皱。
昨晚大猫进店的时候,也是这么打量我的。
只是那个时候,大猫额头上的那只金色竖眼是睁开的,金光四射。
那时的我,被大猫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完全无法动弹。
而此时的秦瀚,却并没有像我一样被大猫困住。
绕了秦瀚一圈之后,大猫在秦瀚的面前蹲坐了下来。
只见它将嘴一张,一团灰色的东西从大猫的口中吧嗒一下掉了出来。
当看清地上那个东西后,站在门口的我顿时汗毛直立!
那个东西…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三寸大小的老头!
老头一身灰色长袍,赤着双脚,蓬头垢面,面目可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落地之后,老头从一滩黏液中挣扎着坐起身,满面惊恐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