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秀兰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见他平安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听说你跟刘干部吵起来了?”
“没事。”陈卫国放下猎枪,“他奈何不了我。”
丫丫从屋里跑出来,小手举着一块烤红薯:“爹,吃!”
陈卫国心头一暖,接过红薯。这是女儿第一次主动给他东西,意义非凡。
傍晚时分,他再次上山检查陷阱。果然,一只半大的野猪被绳套缠住,正在拼命挣扎,旁边陷阱里还困着两只野兔。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当他拖着百来斤的野猪回到村里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我的天!野猪!”
“陈卫国这是要发财啊!”
陈卫国笑道:“运气好,掉进陷阱了。”
刘明贵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被村民围观的陈卫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老四凑过来:“刘哥,这下怎么办?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
“急什么?”刘明贵冷笑,“让他得意几天。等县里领导来了,有他好看的!”
陈卫国仿佛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让刘明贵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当晚,陈卫国家飘出诱人的肉香。他特意切了一大块野猪肉,让李秀兰给邻居王婶家送去。
“这...这么金贵的东西......”李秀兰有些犹豫。
“送去就是。”陈卫国继续剁着肉,“远亲不如近邻。”
这位早年丧夫的寡妇,前世在他家最困难时曾给丫丫塞过半个窝头。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要想在村里站稳脚跟,光靠强硬是不够的。他需要赢得人心,而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家有点肉都是藏着掖着,哪有这样大方送人的?
王婶收到肉时,感动得直抹眼泪。她丈夫早逝,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全村。大家对陈卫国的印象改观不少。
刘明贵站在自家二楼窗前,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夜深人静时,陈卫国独自坐在院里磨刀,雪亮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李秀兰走出来,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刘明贵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卫国头也不抬,“没事,让他来。”
村支书刘大富家。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明贵气急败坏地说,“今天他在全村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老支书刘大富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急什么?他陈卫国不是能打猎吗?就让他打。”
“可是......”
“等他把山上的野物打得差不多了,”刘大富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咱们就去公社举报他破坏集体财产。到时候,人赃并获......”
刘明贵恍然大悟,也跟着阴笑了起来。
李秀兰看向他,满脸担心,“你准备怎么办?他们怕是不会再让你进山打猎了。
“放心,让他们尽管来就是。”看着关心自己的妻子,还有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陈卫国握紧了拳头。
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刘明贵如愿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