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心中更惊。
对筑基丹和宗门名额都无动于衷?
要么是真有倚仗,要么就是所图更大!
他越发认定陈长生是隐匿高人。
“道友心性淡泊,令人佩服。”王淼奉承一句,又将话题拉回阵法,“不瞒道友,我李家对阵法之道也颇为向往,只是苦无名师。今日得遇道友,实乃缘分。”
“不知能否请教一二,道友这阵颇为精妙,若涉及不传之秘,就当王某失言了。”他姿态放得很低,以请教之名,行试探之实。
陈长生心中叫苦不迭。
他哪懂什么高深阵法?
但现在他要是一句话不说,反而显得心虚。
他沉吟片刻,回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故作高深的说着,“阵法之道,窃以为,无非是借势与导引四字,借天地之势,导能量之流。阵基不过是载体,关键在于意与‘神的契合。”
“万物皆有纹路,天地自有呼吸,顺其自然,方能以小力撬动大势,至于具体如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说得云里雾里,纯粹是硬着头皮瞎掰。
然而,在王淼耳中,却大不相同。
这与他所知那些需要阵旗、灵石驱动的理念截然不同。
王淼看向陈长生的目光变的狂热,他起身对着陈长生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道!陈道友果然是真人不露相!王某受教了!”
“今日打扰道友清修,实在罪过,这份薄礼,还请道友务必收下,聊表歉意与敬意!”
陈长生被他弄得一愣,这就信了?我瞎编的啊!
他故作镇定地摆摆手:“王管事言重了,些许浅见,不值一提。礼物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道友若不收,便是看不起王某了!”王淼将礼物往前推了推,“道友清修,王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轻快,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
看着王淼消失在山谷口,陈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聚气丹和灵石,眉头皱得更紧了。
“啧啧啧,”玄子从慢悠悠地爬过来,绿豆眼里满是戏谑,“看见没?麻烦来了吧?你想苟,可你这高人气质藏都藏不住啊!随便瞎掰几句,就把人家唬得一愣一愣的,还受教了?龟爷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陈长生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闭嘴!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吗?谁知道他这么能脑补!”
东西是好东西,可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这王管事回去后,会怎么跟李家说?
落霞镇,李家宅邸。
王淼将山谷的经历,详细汇报给了李家的家主,炼气八层的李浩山,以及须发皆白、对阵法略有研究的家族长老。
“家主,三长老,那陈长生,绝非普通散修!”王淼语气激动,“气度沉稳,面对升仙大会和筑基丹的毫不动心!尤其是他对阵法之道的见解!”
“依我看,他的修为恐怕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很可能修炼了某种高深的敛息术,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更高!阵法上的造诣恐怕不在三长老您之下!”
李浩山和三长老李阵听完,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凝重。
炼气后期甚至更高的阵法高人,隐居在离落霞镇不远的地方?
若是能与之交好,对李家无疑是助力!
李浩山沉吟片刻,“传令下去,不得随意打扰,准备一份更丰厚的礼物,过几日,我亲自去拜会!”
王淼心中一凛,家主亲自出马,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他连忙躬身:“是,家主!”
李浩山要亲自前往山谷拜访的消息,在落霞镇及周边的小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尽管李家有意控制,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谷中住着一位阵法大师的传言,说的愈发有鼻子有眼,甚至衍生出多个版本。
这一切,陈长生并不知晓。
这几日,他修炼时难以静心,时常会侧耳听谷外的动静。
连玄子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晒太阳的时间都少了,多半时间就趴在茅屋门口,绿豆眼时不时瞥向谷口方向。
“啧,瞧你这点出息。”玄子嘴上依旧不饶人,“几个炼气期的小辈,就把你吓成这样?当年龟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闭嘴。”陈长生没好气地打断它,“你见过的风浪是不少,可现在咱俩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拆穿抓去当苦力,或者更惨,你这身龟壳说不定都能被人炼成法器。”
玄子缩了缩脖子,“晦气!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