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峰被岩克问得一噎,“刚在一起,那盐是我拿的!”
他说着,悄悄往胡古月身边挪了半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侧,动作自然又郑重。
胡古月心头一软,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岩克戏谑地说:“那我捉来的咕叽兽也被你拿给她了?”
这下,岩峰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视死如归的点点头。
身为雌性的兽夫,本该是捕猎觅食,护伴侣周全的强者,结果他倒好,不仅挪用了大哥家里仅存的盐块,还私自动了大哥的咕叽兽。
真是丢尽了兽脸!
胡古月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谁让岩峰疼我呢。不过首领放心,等下次狩猎,我跟岩峰一起去,一定捉两只更肥的咕叽兽回来,还您便是。”
岩峰听见这话,偷偷吐了口气,还好雌主不嫌弃他。
一旁的阿兰和云风早已憋笑憋得难受,两人偷偷交换着眼神,好像在说你先打趣,你先打趣。
最终还是阿兰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古月,岩峰对你也太好了吧!连首领的咕叽兽都敢偷,这份心意,真是没谁了!”
云风也跟着调侃,“岩峰,佩服佩服!”
岩峰被两人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偷偷牵起握着胡古月的手。
岩克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没想到阿弟下手如此快。
他看向胡古月,“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岩峰这小子不懂变通,往后还得劳烦你多担待些。”
胡古月颔首点头。
洞内的气氛越发热络,阿古不知何时吃到了带辣椒的烤肉,鼓着腮帮子在地上直打滚。
阿兰吓了一跳,忙扑过去把小崽子抱起来,拿兽帕擦他的脸,又接过胡古月递来的清水让他猛灌了两口。
岩克看阿古没事,才收回目光,他看见石板上的烤肉拿起一块尝了尝。
“这味道太特别了,是怎么做到的?以前从未吃过这般滋味的烤肉。”
“是红果果,也就是辣椒做的。我之前在山林里尝过,知道它能吃,没想到用来烤肉竟这般合适。”胡古月解释。
岩克听得眼睛发亮,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这般好东西,怎能只有我们知道!我现在就去告诉部落里的人,让大家都尝尝这不一样的烤肉!”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胡古月及时拦住岩克,“光告诉他们可不够,不如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我不仅教他们怎么用辣椒烤肉,还能教他们怎么处理河里的鱼。”
“你想得真周全!好,我这就去召集族人,让大家都来学学这好法子!”
岩克说完,就转身朝外面大步流星地走。
阿兰抱着阿古,笑得眉眼弯弯,“古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不仅会做这么好吃的烤肉,还知道怎么吃鱼,往后我们部落可有口福啦!”
没一会儿,山洞门口就聚来了不少部落族人,他们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有人探着脑袋往里望,眼里满是好奇。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肉变这么香?
岩克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说道:“大家都过来,今天喊你们来,是古月要教大家本事。”
“不光教你们怎么处理刺刺兽,还教大家用山林里的红果果烤出不一样滋味的肉,你们闻闻,香不香,都仔细学着点!”
话音刚落,族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他们闻到的香味就是红果果烤出来的!
要好好努力,学会回家给雌主烤的吃!
胡古月手把手教众人刮刺刺鳞,开刺刺腹去内脏,岩峰在旁帮着示范,还把处理刺刺兽的窍门喊得响亮。
至于辣椒烤肉那很简单,胡古月留了一部分葱给阿兰,剩下的分给族人,让他们和红果果碎拌在一起,烤肉时塞里面。
火别太猛,勤翻面,保证烤出来香透不焦。
族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学得贼认真。
不多时,烤肉滋滋冒香,鱼在火上烤得焦嫩流油,满场都是香味和欢笑声,人人手里都攥着肉串鱼串,吃得直呼过瘾。
晚上回去时,他们还恋恋不舍,边走边咂嘴回味,不少人还特意揣了些葱,生怕回家忘了做法。
胡古月见惯了大场面,倒是比阿兰平淡,只是笑着和岩峰收拾起剩余的食材。
阿兰和阿古各自挺着块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地靠在云风休息。
阿兰歇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胡古月说道:“后天就是兽神祭祀日了,族里满一岁的小崽子们,经过兽神石的祈福感应,就能化出人形啦。”
“古月,你来不来,我们一起看阿古化形呀!”
胡古月闻言愣了愣,原主上一次见崽子化形还是二十多年前,胡图化形的那一次。
她还没见过,这木格部落里小兽人化形的模样,心里顿时添了几分新奇,笑着点头应下,“当然去,这么有意思的事,肯定要去看看阿古化形。”
……
次日一早,胡古月还没醒了,就听到山洞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她揉着眼睛起身探看,只见部落里的雌性正成群结队往山林方向走,脚步匆匆的。
胡古月心里正犯着疑惑,阿兰拿着兽皮囊就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古月,你醒啦!大家都去山林摘红辣椒呢,晚了就被摘光啦,快跟我一起走!”
胡古月闻言挑眉,没想到昨天的辣椒竟这么受欢迎。
她当即回洞拿了个背篓,跟着阿兰往山林走。
路上撞见不少族人,他们个个脸上带笑,还热情跟她打招呼。
胡古月惊讶了,原主记忆里,他们可从来没有对她这般和善过,往日见了,大多只是淡淡一瞥,甚至还有些疏离。
到了辣椒丛旁,许多辣椒挂在青枝上,看着格外喜人。
胡古月见族人们早围上去摘了,他们动作麻利却又小心,生怕碰坏了枝叶。
胡古月叮嘱他们留些小的,等下次再摘,他们也听得认真。
只有跟在人群后的红玉,满脸不以为然,她手指胡乱扯着枝桠,不管大小,能薅就薅,有些掉在地上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