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拿捏住了。
真讨厌!
二人愤恨地来,憋屈地走。
胡古月看见洞口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鱼,一时犯了难。
数量太多了,洗起来实在麻烦。
岩峰看见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作为兽夫,他得担当起来。
“我拿去河边洗吧!”
胡古月摇摇头,“做几个水桶,我们一起拿去河边洗,正好那些羊下水顺便也能洗洗。”
两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做好了木桶,把刺刺兽和羊下水分装好,拎着桶并肩往河边走去。
“这些咩咩兽的肠子,肝子之类的,留着到底有什么用。”
岩峰非常好奇,部落里向来都是随手丢了,从没强壮的兽人留着这些东西,他蹲在胡古月身侧清洗。
“肠子里灌上肉糜烤着吃,香得很,当然卤一下吃着也不错,部落里只懂吃兽肉,可惜了这些好东西。”
岩峰手上的动作顿住,眼里满是诧异,“这东西也能吃?”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内脏腥气重,部落里只有实在饿极了的小兽人会捡来啃两口,从没人正经当食材。
胡古月在水中反复清洗下水,听到岩峰的话“嗯”了一声。
岩峰兴冲冲道:“那我以后都不扔了,洗完做给你吃。”
洗好的下水和刺刺兽刚拎回去,胡古月就看见阿兰和阿古正蹲在自家洞口玩闹。
阿古叼着根草秆追着地上的小虫,阿兰笑得咯吱咯吱。
旁边还立着个身形健硕的兽人,正是阿兰的兽夫云风。
先前给原主介绍相亲兽的那只虎兽人,此刻正靠在石壁上,目光温和地看着嬉闹的一人一崽。
阿兰见他们回来,拿走云风手里的兽肉递给胡古月,“这个是云风特意拿来的,要是没有你,阿古那天说不定就……”
话说到一半,她想起当时的凶险,声音忍不住低了几分,又连忙补道:“总之,这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胡古月抱紧兽肉,看向云风,莫名替自己尴尬。
云风倒是没什么,他说:“红果果怎么烤肉?”
“这不是普通野果,是辣椒,用来烤肉最是提味,吃着又香又过瘾!”
胡古月拿了一个红果果。
她将兽肉切成均匀的肉块,又从背篓里翻出几株翠绿的葱段,洗净后切成碎末。
生火架起石板,胡古月先挑了几块最嫩的兽肉,没撒辣椒,只拌了点盐和葱段,专门烤给阿古,“小家伙不能吃辣,先给你烤份清淡的。”
剩下的则按自己的口味,在肉的表面划开细缝,塞进切碎的辣椒和葱段。
阿古蹲在火堆旁,虎鼻子凑得极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石板上滋滋冒油的肉。
胡古月时不时翻动兽肉,确保每一面都烤得焦香入味,待肉色变得金黄油亮,便先取下两串没放辣椒的递给阿兰,“先给阿古尝尝,不辣的。”
阿古嗷呜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烫的吼吼叫,但也舍不得吐出来。
逗得胡古月和阿兰几人直笑,他们吃了辣椒和葱段的。
肉质鲜嫩不柴,辣椒的鲜辣混着葱段的清香在舌尖散开,越嚼越有滋味,胡古月也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阿兰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还不忘夸她,“这味道也太绝了,比单纯撒盐烤的好吃十倍都不止!古月,你太厉害了!”
边说边又咬了一大口,眉眼间满是满足。
岩峰和云风表示赞同。
他们的目光始终追着自家伴侣的笑脸,见她们吃得这般尽兴,心里都想着,回头定要多找些辣椒来,以后常给伴侣烤着吃。
吃着吃着,阿兰目光落在一只装着下水的木桶上,好奇地探头,“这是,咩咩兽的内脏?你们留这个做什么呀?部落里都没人吃的。”
云风也凑过来看了眼,眉头微挑,“阿兰说的对。”
他向来沉稳,即便不解,也不会轻易质疑别人的决定。
岩峰坐在一旁,目光扫过云风,想起之前对方给胡古月介绍相亲兽的事,
眼神微微动了动,却还是开口解释,“古月说这些能吃。”
胡古月闻言抬眸一笑,“这些处理好了可比烤肉好吃!”
阿兰闻言眼睛冒出了星星,全然不似胡古月刚见到她时的沉稳模样。
“我也要学,之前我误食过一点,又苦又腥,原来竟是没处理好呀。”
她们正说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岩峰,你个败家兽,你把家里仅存的盐块拿哪儿去了?”
伴随着一道洪亮又严肃的嗓音,原本正低头撕咬烤肉的岩峰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惊雷炸了般,瞬间放下兽肉,脊背挺得笔直,如临大敌。
胡古月语气揶揄,“仅存的盐块?”
岩峰脸倏地红了,岩克走进一瞧他这模样,还挺稀罕的,活像个被抓包的毛头小子。
胡古月起身将剩下的盐块,“首领,这盐是我要的,特意让岩峰拿出来处理烤肉的,跟他没关系,您要怪,,,”
“大哥,不是这样!”
岩峰怕岩克迁怒胡古月,几乎是立刻起身打断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是我主动拿给我伴侣的!这些盐该用,她做的东西好,值得这些配料!”
“伴侣”两个字一出,像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惊起的水花四下漾开,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唯有阿古,还在埋头啃着烤得焦香的羊肉,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骤然凝固的微妙气氛,只偶尔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胡古月没否认,也没应声,她脸颊竟罕见的泛起热意。
岩峰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大哥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大嘴巴。
不出半日,整个部落就知道了,以后就没人敢不经过他同意,给胡古月介绍相亲兽了。
岩克回了回神,目光在胡古月和岩峰之间扫过。
他见胡古月没有反驳,岩峰更是一脸坦荡,先前眉宇间几分失去盐块的不满渐渐散去,
反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哦?伴侣?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