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时安澜拿着铅笔认真的在本子上写字。
苏柠点完菜,凑到姜归晚身边偷偷问,“你哥没骂你?”
姜归晚那个哥哥她见过一面,可能是对方从小管教着一帮弟弟妹妹,身上有一种老古板的气质,给她一种班主任站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在他面前让人不自觉想要板正起来。
“大概是之前骂多了,这次倒是还好。”
苏柠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两人聊了一会后服务员过来上菜。
姜归晚将时安澜的本子收了起来,“该吃饭了。”
合上本子时,她看到了本子上画着的三个火柴人。
姜归晚垂眸没说什么。
一晃眼就到了周末,母子俩还在床上赖着,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姜归晚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下来。”
姜归晚听到声音瞬间睁大了眼,想问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在床上楞了片刻,姜归晚下床跑到阳台向下望。
果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姜归晚盯着看了会,将刚才的来电回拨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有事吗?”姜归晚直接问。
“老爷子让我带你们去山上玩。”
“你就当我们去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显然是不赞同。
“啧,等一会。”
姜归晚说完就挂了电话,有些莫名烦躁。
回去卧室时,女儿已经醒了。
“想和爸爸去山上玩吗?”姜归晚柔声问她。
女儿此时还有些迷糊,但听到她的话立刻点了点小脑袋,显然很期待。
姜归晚磨了磨牙,算了。
女儿自己穿衣服,姜归晚去洗漱外加收拾东西。
等母女俩忙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姜归晚给了女儿一个小面包,“吃个早餐。”
“爸爸呢?”她问。
“在楼下。”
时安澜听完立刻就跑到阳台上,“爸爸,爸爸!”
她趴在栏杆上大声喊。
姜归晚走过去看了眼车里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拉住了女儿,“先吃早餐。”
时安澜咬了一口面包,然后拉着姜归晚的手,“妈妈,我们快下去吧。”
姜归晚只能提着东西带人下去。
跑到楼下时安澜立刻就拉开了车门,看到坐在后座的爸爸乖巧地叫人,“爸爸。”
时星川从平板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时安澜立刻就露出了一个笑,回头叫姜归晚,“妈妈,快来。”
姜归晚走过去,无视时安澜让她先上去的想法,将时安澜抱上了车。
时安澜坐在两人中间,偷偷瞄着时星川的电脑。
看见爸爸在工作也没说话打扰。
两人上车后,司机启动了车子。
姜归晚刚想和女儿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老爷子的。
“归晚,星川到了吗?”
姜归晚笑着答,“到了,我们已经上车了。”
“那就好,在山上好好玩。”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姜归晚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人,问时安澜,“要不要看动画片。”
时安澜摇了摇头,黏在时星川身边。
姜归晚见此,有些心疼女儿。
时星川一直忙,不止她不常见到他,就连女儿也很少见到他。
女儿或许会在心里想要爸爸的陪伴吧。
可惜…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周围开始变得荒芜。
一路上虽然时星川没和女儿说话,但女儿的目光始终在时星川身上。
车子停下。
姜归晚下车,向女儿喊道:“安澜,下车了。”
时安澜回头看了一眼姜归晚,又看向依旧还在工作的时星川,开口道:“妈妈,我等爸爸一起。”
姜归晚看了眼时星川,“还要很久吗?”
时星川抬头看了眼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时安澜,合上电脑,将女儿抱下了车。
姜归晚走过去正准备牵走女儿,两辆车开了过来,停在面前。
许朵盈从一辆车后座走了下来,她笑着看向时星川,“星川,等久了吗?”
“刚到。”
车子上又陆续走下了三个大人和一个小男孩。
姜归晚咬着嘴唇,原来不止有她们啊。
小男孩先是跑到许朵盈面前叫了声小姨,又扭头叫时星川叔叔。
时星川点了点头。
徐回舟看了眼车子另一边的姜归晚,“哟,还挺热闹啊。”
姜归晚只是抬头看了徐回舟一眼。
时安澜站在时星川身边,突然开口,“爸爸。”
她拉着时星川的裤腿,显然是陌生人太多了,不适应。
姜归晚走过去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妈妈有些饿了,安澜要陪妈妈去吃点东西吗?”
时安澜抬头看了眼爸爸,又在妈妈期待的眼神中松开了抓着时星川裤腿的手。
姜归晚牵着孩子,转身就走了。
陈北书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啧了一声,“我们也进去吧。”
许朵盈牵着外甥的手走在时星川身边。
姜归晚到了大厅,经理立刻走上前,“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个山庄姜归晚曾经陪老爷子来过,还算熟悉。
“有准备房间吗?”
“有的,在三楼。”
经理带着姜归晚上楼。
准备的是一个套房,姜归晚随意选了一间,将东西放下。
时安澜不解地问,“妈妈,不吃点东西吗?”
姜归晚拿起房间摆的小零食,“妈妈在吃了哦。”
调整好了情绪,姜归晚带时安澜下楼。
“有什么想玩的?”
时安澜左右环顾了一圈,问她,“爸爸呢?”
“你爸爸很忙的,要工作。”
时安澜失望地哦了一声。
姜归晚牵着她在山庄上闲逛。
几只鸭子丝毫不怕人的走了过来,时安澜顿时睁大了眼睛,“妈妈,是小鸭子。”
她跑过去,悄悄摸了下鸭子的羽毛,然后用一种惊喜的眼神望向姜归晚。
姜归晚拿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
鸭子就站在路旁,任由她们抚摸。
摸了一会,鸭子跑了,时安澜也跟着鸭子跑。
姜归晚跟在一人一鸭身后。
鸭子跑的不快,穿过几颗树,进入了池塘中。
时安澜看着水面上十几只鸭子,笑着叫姜归晚,“妈妈,好多鸭子。”
“是的,好多呢。”
两人坐在河边,时安澜在数着小鸭子,偶尔还能唱几句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她在闹,她在笑。
“妈妈,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