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宁心头一紧,却没自乱阵脚。她迅速扫了一眼陆承渊,确认他是真的失忆了,内心里叹了一口气,本就没指望他,如今更是...她自己的命,还是得自己攥住。
弹幕瞬间炸开:
【!大佬失忆了!这是新剧情吗!】
【宁姐!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啊!刚才那下!好帅!】
【这两个坏蛋还敢欺负我们宁姐和大佬,你们就等着被打脸吧!】
王桂香先是被陆承渊的眼神镇住,看到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立即嗤笑道:“装什么装!我看你就是个特务!老大!咱们把他俩交给公社!领赏去!”
“特务”两字一出,苏大勇的眼睛猛然亮起,这年头,抓特务可是大功一件,比换彩礼可划算多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因为刚才那一下,心里发怵,脚步不自觉的顿住。
苏皖宁捕捉到他的动作,非但没有躲,反而坚定地上前半步,摆出跆拳道的防御姿势,目光冷冽的扫过两人,声音陡然拔高:“特务?你们有证据吗?空口白牙诬陷人,可也是要担责任的!”她这话掷地有声,配上标准的防御姿势,竟一时间让苏大勇不敢上前,他可是体会过这丫头的厉害的。
苏皖宁趁热打铁,又想起弹幕的提示,余光瞥见外面的光亮,心里有了底。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顺着她冻得皲裂的脸颊滑落,带着几分控诉,冲着门口放声大喊:
“村长爷爷!救命啊!我哥嫂要卖我换一百斤玉米面啊!还平白无故污蔑我远房表哥是特务啊!表哥他脑袋还受了伤,啥也不记得了,他们...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表哥?
陆承渊微微一怔,看向苏皖宁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懵懂和探究,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称呼的含义。
弹幕瞬间欢呼:
【这波操作绝了啊!我宣布,宁姐将是我唯一的姐!】
【这才是真女主吧!太帅了!】
【村长快来啊!再不来我要急死了!】
苏皖宁在心中骄傲的昂了昂头,以前她可是戏剧社的社长,这点演技当然不在话下。她喊话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身穿灰色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正是村长,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沉声说道:“大清早的,在这里吵什么吵?”
苏大勇和王桂香看到村长,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苏皖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挺直脊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村长,末了还拿出怀里剩下的一点窝头,略带哽咽的说道:“村长爷爷,你看,我就剩下这点吃的了,我表哥也在路上遭遇劫匪受了伤,把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他们还张嘴就污蔑他是特务,良心何安啊!”
她说话时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全然不是原主那个软弱可欺的样子,连村长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丫头两眼,目光里多了些赞许。
王桂香急了:“你这小妮子,怎么胡说!他根本就不是你表哥!”
“他就是我远房表哥!”苏皖宁梗着脖子,眼神坚定,“我爹在世之时,和他爹是拜把子兄弟,这次他来找我,才遇上劫匪。怎得?拜把子兄弟的儿子不算我表哥?”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却堵得王桂香哑口无言。
村长的目光落在陆承渊的脸上,见他一脸茫然,又看了看苏皖宁手中已经有些发霉的窝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冷哼一声:“苏家老大,我可听说了,隔壁村那个瘸子可是打跑了三个老婆,为了几袋米面,你这是把你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这句话戳到了苏大勇的痛处,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嗫嚅着说道:“那..也是为了家里”。
王桂香急了,伸手就要去抓苏皖宁,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死丫头!跟我回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村长的拐杖在地下重重的一戳:“家里缺粮,不会去山里挖野菜采蘑菇?不会去公社申请救济?偏要卖妹妹!还平白污蔑人家好人,我现在就去公社找队长,把你们做的好事全都说清楚!看看是你们的脸皮值钱,还是公社的处分厉害!”
公社处分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的气焰,这年代要是背上处分,不仅全家都要被戳脊梁骨,连家里的孩子日后上学招工都要受到影响。
苏大勇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拉着王桂香转头就往外跑,嘴里还嘟囔着:“苏皖宁!你个小妮子,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两人的脚步很快消失在破庙外,破庙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皖宁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还好后面的陆承渊顺势扶住了她。
老村长转身,看着她和陆承渊,眼神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苦了你了孩子”
“谢谢你村长爷爷,要不是你,我今天...”苏皖宁定了定神,对着老村长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村长摆摆手,“这破庙四处漏风,也不是住人的地方,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他先去我家隔壁的空屋住下吧,那屋一直空着,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弹幕瞬间刷屏
【村长爷爷yyds,这才是真正的好人!】
【宁姐这波操作也绝了!卖惨喊人一气呵成!】
【乖乖!我的男女主要换人了?大佬失忆后好乖,全程盯着宁姐看!好甜!】
苏皖宁眼前一亮,正愁没地方落脚,村长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她连忙拉着旁边的陆承渊又向着村长鞠了一躬:“谢谢村长爷爷!您真是大好人啊!”
“跟我来吧,我那还有一点玉米面窝头,先垫垫肚子。”
苏皖宁扶着陆承渊走出破庙,他脚步虚浮,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只因刚才他清晰的感受到,是她不顾危险挡在自己身前,清早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一夜的寒气。苏皖宁看向眼前正紧紧盯着她的男人,心里默默想:穿到七十年代,捡了个失忆大佬,这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