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硬了?
“当然是拳头硬了!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林树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不禁冷冷一笑。
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你……你别乱来啊!”沈念辞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早就听人嚼过舌根,说有些男人平日看着老实,脾气却是一点就着,喜怒无常。
联想到这两天林树的态度反复无常,沈念辞心里越发没底儿了。
“他该不会真是这种男人吧?”
还以为林树之前对自己予求予夺,是个好拿捏的软蛋。
结果自己这是掉进狼窝了啊!?
林树见她发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笑起来活像个周扒皮。
“还是你想看看,是你的头铁,还是我的拳头硬?”
“嗯?说话!”
沈念辞忍着下半身隐隐的疼,浑身紧绷,像是一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退无可退。
林树方才那番话还响在耳边,字字都冒着寒气,她知道那绝对不是玩笑,这个男人是真能做得出来!
自己若有任何不顺从,乃至于反抗的意味,那沙包大的拳头恐怕会落到自己身上。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坐在对面的林树,春宵一度其实心情大好,压根没心思继续跟她纠缠这点口舌。
林树见她老实了,也不再恐吓,坐回去边穿衣服边低声呵斥道。
“起床,跟我出门!”
沈念辞瞪大眼睛,有些警惕:“又去哪?”
“问那么多干啥?”
沈念辞瞧见他的拳头再度握到了一起,缩缩脖子没敢继续问下去。
沈念辞看着背对自己,正利落穿衣服下床的林树,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懑。
这个混蛋,难道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要你情我愿才好吗?昨儿个晚上竟然……竟然那么粗暴的对付自己。
简直是不知道疼惜女人!
回想起昨儿个晚上的事情,沈念辞不知不觉脸红了一会儿,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似乎有点……书上说的食髓知味?
但是,万一文斌哥知道了怎么办?万一有了身孕……她还回得了城吗?
不过就那么一夜,这林树总不至于就那么畜生吧?
沈念辞胡思乱想间,林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地上跺了跺脚。
回头看到沈念辞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留下一句。
“麻溜的起!别给爷们整急眼了,真削你啊!”
说完,也不管沈念辞脸色如何难看,推开门,大步离去。
……
堂屋之中。
“叔,这客气干啥?要不是树哥我们哪能吃上肉啊!”
“别倒茶了,我们等树哥出来就走!”
老林家正堂里,二狗满脸堆笑,不断示意热情的老林与王翠兰别见外,拿他们当自家人就好!
林树走进来的时候,发现父母跟妹妹也都在,正陪着两个兄弟聊天,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啊,都起挺早啦!”
话音方落,场中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父母妹妹,二狗和三蹦子全都面色各异地朝他看了过来,神色极为古怪,或探寻,或惊讶,或钦佩……
尤其是老林与王翠兰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埋怨的意味,又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教育儿子。
显得很是纠结。
倒也难怪他们这般。
昨晚林树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导致老两口全都被吵醒了!
就连妹妹也没逃过魔爪。
在老两口看来,尽管儿媳妇虽还端着城里小姐的架子,但架不住儿子喜欢,要是真能给他们老林家生个大胖孙子也成,一家人供着就供着吧。
小两口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不过还是要找时间叮嘱下儿子,不要再闹出太大动静了,免得旁人受不了。
一念至此,王翠兰颇为不满地瞪了老林同志一眼。
后者只是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敢搭话。
自己这个当爹的,确实得找机会和儿子好好说道说道了,悠着点啊,再这么来几遭,你爹我就先扛不住了啊!
林雪这丫头还小,平日里懵懵懂懂的,没有接触或者被传授过这方面的经验。
此刻见众人都不说话,她却是一股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二哥,昨晚上……你跟嫂子的屋里咋了?”
“丁零当啷的响了大半宿,后来嫂子还跟猫儿一样叫个不停……”
“咳咳!”
不等她说完,就被老爹咳嗽了几声打断。
“小姑娘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
二狗与三蹦子你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也尽是好奇神色,不明白这一家人大清早的在打什么哑谜呢!
这时候,磨磨蹭蹭的沈念辞终于出来了,走路很不利索,时不时扶一下墙壁。
二狗两人见状,脸上瞬间恍然大悟,露出‘男人都懂’的古怪打趣神色。
尤其是二狗,这家伙的目光一会儿落在林树身上,一会儿又落在沈念辞身上,多了一丝打趣的味道。
反正……懂的都懂嘛!
也只有林雪这丫头依旧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思考了许久,像是突然开窍似的,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心中震惊无比。
难道,昨天晚上二哥二嫂他们俩在造小人?
可这……这……也不用弄出那么大动静吧?嫂子到底为啥叫的这么惨啊,怪吓人的……
这和高中生理课本上说的也不一样啊?
不一会儿,沈念辞在众人注视下走了进来。
她感受到几人目光中蕴含着的不同意味,当即恨恨瞪了林树一眼。
但她这眼神在老林、二狗几人看来,却是夫妻俩因为密事被撞破而露出的不好意思,反倒像是小年轻之间的情趣。
林树随意笑笑,没理会他们的异样眼神。
父母妹妹当面,说实话饶是他心中也有些尴尬,。
好在人终于到齐了,他连忙指挥着二狗与三蹦子两人动起来。
“麻溜的!把院儿里的猪肉挖出来,跟排骨啥的一块儿撂骡车上去!”
“今儿个已经耽误老半天了,可不能再磨叽了。”
说完,他三两步跨进院子,弯腰就捯饬起雪来。
二狗和三蹦子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几声。
二狗笑嘻嘻地打趣道。
“树哥,你这时候咋知道着急了呢?昨儿个看你也不急着睡觉啊,你不困吗?”
“要不你再回去打个盹儿,等我跟三蹦子把东西装车了再喊你?”
“哎呦,调侃到我头上了?再叽歪信不信给你两电炮。”
林树回头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三十里地呢,路上又不好走,早点出发早点回来,还能赶上热乎的晚饭!”
“否则回来路上喝西北风去吧!”
二狗两人识趣的相视一笑,没再多说。
动作麻利地将两百斤猪肉和排骨啥的,至于猪下水啥的都没带,这年头没人会买,就算是肉铺基本也是当捎头送的。
整整齐齐的在骡车上码了一个小山包。
一切妥当,林树回头朝父母妹妹打了声招呼,跳上骡子后面拉的板车。
“爸妈,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要是遇到联防,肉咱就不要了昂,人平安回来就行。”
“好,你们就放心吧。”
等到沈念辞、二狗、也陆续上了车,林树招呼自告奋勇赶车的三蹦子。
“出发!”
三蹦子默不作声的点头,抬手扬鞭,轻喝如雷:“驾!”
骡车碾过冻得梆硬的泥土路,吱呀呀地驶出院子,朝着村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