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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狗和三蹦子

什……什么!

抗揍?

听到林树的话,沈念辞不由地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眼神中满是错愕。

只是下一刻,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狠狠瞪向林树。

“林树,你什么意思?!”

“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我看你他妈是喝多了,沈念辞,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呢?”

“真以为老子会惯着你?”

林树冷笑,说完,当场把那写有约法三章的纸撕碎,而后猛地一扬。

一片片碎纸屑,宛如雪花一般,在沈念辞震惊的目光中飘落。

“林树,你疯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不给我道歉,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从此以后,你再也别指望能跟我沈念辞在一个屋子里!”

沈念辞以为林树是真的喝多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沈念辞,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给我打水洗脚,洗衣服做饭,要不然别说红烧肉,你连野草都没得吃!”

上一世,自己把沈念辞宠成宝,严格按照约法三章,要什么给什么,结果却被戴了绿帽子,连孩子也不是自己亲生,最后惨死病床之上。

想到上一世的悲惨,这一世,他林树不可能当舔狗。

“你,你说什么!”

沈念辞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连野草都没得吃,这岂不是在骂自己连畜生都不如?

还要给他打水洗脚,洗衣服做饭……

自己何等身份,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保姆老妈子的活?!

沈念辞没想到林树一个乡下人,竟然如此异想天开,敢向自己提出这种荒谬的要求。

“你,你什么意思!”

“林树,你们男人刚结婚就变了吗!”

沈念辞气得脑子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冲林树怒吼。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从房间中穿透出去,在寂静的林家村中回荡。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熬夜的概念,天黑之后便熄了灯。

此刻,被沈念辞这么一惊,村子里不少人家亮起了灯光,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院子里。

林树父母的房间也亮了起来。

“小树他爸,你说咱儿子为什么偏偏要喜欢这么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林树母亲一脸愁容。

自己儿子的婚事,她是最操心的。

沈念辞这女人,骨子里沾着城里人娇生惯养的臭毛病。

她打心底不看好。

自己家这条件,取个本分媳妇儿绰绰有余。

何必去招惹沈念辞这种货色?

“你就别操心了,孩子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主意了。”

林树父亲在一旁劝解道。

林树母亲瞪了他一眼:“什么大了?再大他也是我儿子!你就惦记着沈念辞那点家底,我告诉你,姓林的,哪天她沈家东山再起,抛弃了咱儿子,你怎么办?”

林树父亲缩了缩脑袋,犹豫片刻,摇了摇头:“知青要是能回城,她还能嫁给咱儿子?我可没听到这样的风声……”

婚房内。

“老子变不变的,和你有鸡毛关系?”

说完,林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他并非是怕了沈念辞。

只是觉得跟这个女人呆在一个房间内,难免这家伙继续发疯一般,大吼大叫。

到时候,可让同村的人看了笑话。

这些流言蜚语,他自己倒是可以不在意。

但传到父母的耳中,终归有损二老的颜面。

另一方面,则是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自己重生了,就不能再像上一世那般,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他要想办法搞钱,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林树,等你明天酒醒,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屋内传来沈念辞声嘶力竭的声音。

这女人依旧固执地认为,林树是喝多了。

屋外。

林树蹲在门口,嘴里念叨着红烧肉。

突然,他想起,上一世,沈念辞也是吵着要吃红烧肉,自己去买,结果半路就听说有一头野猪坠落山崖,死在后山,被隔壁村的二麻子一群人给捡走了。

当时自己还生气,怎么没和往日一样先去后山看看。

但现在,他却是有了一个捷足先登的机会。

想到这里。

林树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屋檐下的绳子,踩着雪就往外走。

野猪有三四百斤,他一个人可带不回家。

他需要帮手。

林树出了门,开始按照记忆,寻找自己以前的兄弟。

这些人都是在大队里,跟自己混的。

这个年代的村子,黑灯瞎火,压根没路灯,只能凭借月光找路。

一路上,林树路过许多人家的房子。

这些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上刷着醒目的鲜红标语。

——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打出来!流出来!就是不能生下来!

林树看的暗暗咂舌,触目惊心啊触目惊心。

村里院子的围墙大都很矮,里面摆放着酸缸、大酱缸,冻梨子等等。

有的人家,还有一口压水井。

走了十来分钟,林树停下脚步。

月光照射下,一个单独坐在在村边上的石瓦房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二狗家。

林树走上前,扣了扣门。

“谁啊?”

里面传来二狗警惕的声音。

“我。”

林树刚说完,里面的灯就亮了。

房门吱嘎的被打开。

迷瞪着眼睛的二狗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二狗原名林二苟,因此熟悉的人都叫他二狗。

他个子不高,比林树矮一个脑袋,身子显瘦,却很精干。

“咋滴了树哥,你不在家里洞房花烛,来俺家干什么?”

“还有,刚才是不是沈知青的声音啊,村里的狗都被吓得叫唤了。”

“别他妈问了,赶紧穿好衣服跟我走。”

林树没好气道。

二狗还有些懵,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还是穿好衣服迷迷糊糊跟着林树走了。

接着两人又去了三蹦子家里,把门敲得哐哐响。

三蹦子推门出来,直愣愣的看着两人,脸上虽然带着好奇,但也真是难为他了,竟是丝毫没有要打听八卦的意思,半点都没有,就这么盯着两人不说话。

他是真耐得住气,让林树也不得不服气。

三蹦子本名林大山,小脸溜圆,人看起来闷闷的,有些呆板,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但凡有事却跑的比兔子还快。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林树对此深有体会。

林树率先打破沉默:“你瞅啥呢?”

三蹦子又是“嗯……”了半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没啥,刚搁家里听见嫂子……”

“哎哎哎,别喊嫂子,就沈念辞那勾八她配吗?”林树抬手打断,“大晚上的别提她,晦气。”

“……昂。”

三蹦子满脸迷糊,心里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眼前的树哥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但树哥确实还是树哥……那就没啥好寻思的了。

二狗还是憋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树哥,啥事儿这么重要,洞房花烛夜让沈知青一人独守空房?这不像你啊。”

“你平日里把她看的跟个宝儿似的,连洞房都不舍得让我们闹,这又是整哪一出啊?”

林树挑眉。

那我应该咋滴?

难道还像上辈子一样,美滋滋的当个啥都不知道的绿毛舔狗?

也幸亏这年代还没有舔狗这个词,不然光是听到它,林树都感觉自己能现场脑溢血发作!

“别废话,哥就问你们一件事,想吃肉不?”

吃肉!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点头如捣蒜。

二狗眼睛一亮,苍蝇搓手:“那必须的啊!树哥你有门道?”

“……俺也一样。”

三蹦子仍旧慢一拍,虽迟但到,眼泪这会儿也不争气的从嘴边溜了出来。

林树看着两人没出息的样子,压低声音,神秘一笑。

“跟哥走,带你们……去抬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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