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连吃带拿
路上,她和后勤人员打听过了,裴行屿比她所了解到的还优秀。
男未婚,女未嫁。
裴行屿有重新选择伴侣的权利。
林书妍瞥了眼姜梨一马平川的胸口,得意撩过垂至身前的港式波浪长发,挺直脊背,展露傲人的曲线。
但凡是个视力正常男人,都知道她和姜梨,谁更优质,更能当好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
“呦呵,林同志有事?”
姜梨盯着林书妍完美的身材,大饱眼福,吹了个流—氓哨。
“!”林书妍护住胸前,“…行屿在吗?我有话和他说。”
语气颐指气使,摆明是来挑衅的。
姜梨摊手,“我未婚夫在不在家,和你这个外人有毛关系?”
行屿~
叫的真亲热!
不知情的,还以为林书妍和裴行屿才是一对。
打狗还要看主人!
嗯.....,这个比喻好像不大准确。
哎呀,不管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和裴行屿的婚约一天没正式解除,他们就还是未婚夫妻。
裴行屿名草有主。
她不要了,丢到大街上,其他人才能去捡。
姜梨正宫娘娘的做派,刺痛林书妍脆弱的自尊心。
精心保养的指甲嵌入掌肉,林书妍竭力维持体面,不让自己显的太难堪。
“姜同志,我来找行屿,不是来找你的,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老掉牙的娃娃亲。
没正式领证结婚,不受法律保护。
姜梨得意什么!
“来日方长。我林书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姜梨从小一看书就犯困,眨巴着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杏眼,追问:“日谁?我也要去吗?”
她读书不多,最烦有人和她咬文嚼字。
有话直说不好吗?
林书眼自诩富家千金,看着矜持傲娇,张口闭口日来日去的。
够狂野的!
林书妍:“?”
对牛弹琴,多说无益。
村姑就是村姑,低级趣味,上不得台面。
“抱歉,你的行屿没时间见你。等我和你的行屿洞房花烛夜,邀请你来给我们铺床递水。不能空手来哦,记得随份子。”
姜梨嘴巴抹砒霜,不毒自己,专毒凑上来找不自在的。
砰,关门送客。
面对冰冷的门板,姜梨恨不能把尾巴翘到天上的嘴脸,在林书妍脑海回荡。
“姜梨!”
林书妍跺脚,无能狂怒。
“粗鄙。”
“无耻。”
林书妍是个想象力充沛的正常人,想到新婚夜,芝兰玉树、清风朗月的裴行屿,被村姑姜梨压在身下玷污。
“啊啊啊啊!!”
林书妍崩溃,抱头尖叫。
画面过于肮脏,她不敢往下想。
林书妍不死心,惦记裴行屿,殊不知,也有人在惦记她……
“你昏头了!为一个骚狐狸,搭上工作。学校派人来收房子,咱们一大家子马上要睡大街,喝西北风了,你还执迷不悟,袒护那个骚狐狸!”
林书妍走后,姜梨回到房间,闭眼,好不容易培养出睡意。
不到五分钟,楼下,传来一道刺耳苍老的咒骂。
那声音正对姜梨床头,愈演愈烈,骂的那叫一个起劲儿。
姜梨翻来覆去。
看来是睡不成了。
妈—的,干脆不睡了!
姜梨寻声下楼,她倒要看一看是哪个老东西大中午不睡觉,扯着嗓子嚎丧。
“让一让,让一让。”
姜梨侧过身子,挤进刘家门外的人群。
“大妈,这是怎么了?”
姜梨站在一位黑皮肤的胖大妈身边,踮起脚尖,向屋里张望。
胖大妈挎着三角布兜,端详姜梨:“…你是裴家的农村媳妇吧!”
姜梨洗干净脸蛋,头发自然散开,换了衣服,胖大妈差点没认出来。
“大妈,你认识我?”
姜梨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影响力。
“刚来就和婆家长辈打成一片,你名气多大啊,谁能不认识你!”
胖大妈话里有话。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姜梨从乡下找过来,和裴行屿完婚的消息,以及刘刚盗用裴行屿身份,和未婚女同志搞婚外情的奇闻异事,长了翅膀,一顿中午饭的工夫,在家属楼传开。
“是嘛!”
姜梨伸长脖子,绕过前排一颗颗后脑勺,好奇刘家到底怎么了?
胖大妈的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随口回应了句,没看到胖大妈眼角眉梢的鄙夷。
姜梨来的日子短,不知胖大妈和胡美丽关系要好。
俩人吃饱喝足,没事就聚在一起蛐蛐人。
在她们嘴里,除了她俩,家属楼没有一个好人。
甭管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逃过她俩搬弄是非的臭嘴。
这个不孝顺公婆,掐尖卖乖。
那个爱花钱,不是正经过日子人。
流浪狗走过,都得被她俩编排的抬不起头。
“丫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需要帮忙,就和大妈说,千万别客气。”
胖大妈笑里藏刀,说着违心话。
方才,她在楼道遇见抱头鼠窜的胡美丽。
来不及拦下胡美丽问出头绪,胡美丽撞邪似的,一溜烟地往外跑。
胡美丽之前从来没这样过。
想来是和姜梨有关。
死丫头手段了得!
把胡美丽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折磨成这样!
炒瓜子抛出弧度,丢进嘴里,咔哒一声,顺着棱角,咬开外壳。
姜梨嘿嘿一笑,“大妈,你人真好,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胖大妈:“……”
“丫头,…你这瓜子从哪来的?”
姜梨吐掉嘴边的瓜子皮,朝胖大妈胳膊挎着的三角布兜,努了努嘴。
大妈低头一看。
好家伙!姜梨是真不客气。
她排队从炒货店买回来的应季瓜子,掺了鲜茉—莉花蕊和龙井茶,用铁锅现炒出来的。
十几块钱一斤。
她拢共才舍得买一斤,留着馋了,打牙祭。
她自己一口没吃,姜梨自来熟,抓走一大捧,嘴上吃着,……还往兜里揣。
连吃带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