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夹着屁股走
胡美丽老脸扭曲,大脑褶皱开发到极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接不上姜梨的话。
严重怀疑姜梨不是来找裴行屿履行婚约的,是老天派来克她的煞星。
“梨丫头,身体要紧。我下午请假,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见状,裴母忙接过话题,关心姜梨身体。
姜梨砸吧两下嘴,“婶子,医院我就不去了,冤有头债有主,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后遗症什么的。”
不是恐吓裴母,这话是说给胡美丽听的。
胡美丽以后对裴母客气点。
不然,她随时找到首都来,让胡美丽负责。
胡美丽:“后遗症!死丫头,你赖上我了是吧!”
一没去医院。
二没有诊断报告。
死丫头张口就来。
怎么?想让她养她一辈子?
别做梦了!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靠裴父裴母养活。
胡美丽摆出要钱没有,要命不给的态度。
等裴母出门上班,她把家门关严,新账旧账一起算,死丫头,给她等着!
姜梨看穿胡美丽的小心思,没戳破,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胳膊搭向扶手。
“看什么看!这么大岁数,没点眼力见,把我包袱拿进房间里去。”
胡美丽被当成佣人使唤!
让她拎包,好大的口气。
死丫头牛逼哄哄,腰间绑串窜天猴,能上天了!
裴母下午要开会,放心不下姜梨独自在家。
“婶子,我一个人能行,你忙你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姜梨信心十足,连哄带骗地送裴母出门。
胡美丽拎着姜梨的包袱,从阳台探出脑袋。
楼下,裴母一步三回头地走远。
这下,家里只剩她和死丫头。
呵。
别怪她心狠手黑,看她怎么以眼还眼,以牙还……
胡美丽邪笑着回头,入目,姜梨素净白皙的小脸,泛着健康的粉色,乌黑齐腰湿发披在肩头,像午夜的鬼魂一样紧贴在她身后,也向楼下看去。
“啊!”胡美丽猝不及防,汗毛都立起来了,“死丫头,你走路怎么没个动静。”
只顾着筹划如何报复姜梨,姜梨啥时候走到她身后,她并未留意。
人吓人,吓死人。
胡美丽拍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再这样下去,早晚得心脏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美丽婶子,你刚才在想什么?”
姜梨眨巴着清澈无尘的眼珠,明知故问。
“死丫头,你马上就知道了。”
胡美丽眯眸,活动手腕关节,有种大仇即将得报的亢奋。
“知道什么?”姜梨先下手为强,挑起胡美丽的老脸,嘴角噙着三分讥笑,两分漫不经心,“女人,大胆说出来,我想听。”
胡美丽绷直身体,别扭感受姜梨细腻的指腹,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距离太近,胡美丽能数出姜梨下睫毛的根数。
“你想干什么!走开。”
胡美丽下意识护住胸口,俩人一拳之隔,姜梨流里流气的眼神,仿佛将她从里到外看光。
屋内没有第三个人。
胡美丽不怕和姜梨扯头发,大打出手。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她都不在乎。
就是没想到,姜梨会和她玩恶心的。
她们都是女的,还差着辈份。
死丫头这副做派……成何体统。
“别害羞嘛!从我踏进裴家,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注意到你!女人,正视自己的内心,有这么难吗?”
姜梨压着嗓子,歪嘴,吐出油腻浑厚的低音。
胡美丽大惊失色!
“死丫头,你…你给我正常点,我这年纪,生你都绰绰有余!”
死丫头莫不是…有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姜梨眉飞色舞的面部表情,比突然从她背后冒出来,还让她毛骨悚然。
“女人就像老白干,越老越醇厚。”
姜梨一只手撑着墙面,将胡美丽困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这话说完,姜梨的面向彻底变了。
胡美丽欲哭无泪,结巴警告道:“我是有…有丈夫有孩子的人。”
舌尖顶了顶右腮,胡美丽的威胁,没能劝退姜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更狂热着迷的嘴脸。
“!!”
头顶雷声滚滚。
胡美丽呆滞。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她一把年纪,貌似被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性—骚扰了……
欣赏着胡美丽无措惊惧,姜梨意犹未尽,眼神愈发放肆狂妄,舌尖舔过门牙,仿佛要把胡美丽生吞活剥。
俯身,贴在胡美丽的耳廓,吐息潮热,一字一顿道:“别声张,你越叫,我只会越兴奋。”
胡美丽听完,顿觉天塌了!
“妈呀!”
抓着头发,连滚带爬跑出家门,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
边跑,嘴里念叨着,“要死了,要死了,死变态别过来,离我远点,啊啊啊……”
声音渐行渐远。
姜梨拾起胡美丽失手掉在地上的包袱。
摸了摸,唢呐还在,没摔坏。
要知道,以暴制暴不能解决问题。
揪头发,扇耳光,互吐口水,太低级。
看吧,她没动胡美丽一根汗毛,胡美丽抱头鼠窜,在楼道里摔倒了,不用人扶,咬牙往外爬。
唯恐她追上去,把她就地正法。
“好玩好玩!”
姜梨倚着门框,欣赏着胡美丽丑态百出,笑得前仰后合。
有了这一遭,以后胡美丽见到她,都得夹紧屁股,贴着墙边走。
很荣幸,成为胡美丽余生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嗯,下次还这么干!
包袱甩到背上,姜梨哼着沙家浜的调子,信步走回房间。
掀开被子,姜梨躺进被窝,对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
合上眼皮,正要睡个昏天黑地,把前些日子缺的觉都补回来。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枕头捂住耳朵,姜梨装听不见。
对方是个有毅力的,不停的敲,没有停下的意思。
“哪个不长眼的!”
扰她清梦。
裴家人都不在,没人去开门。
“大爷的!你最好有事!”
枕头摔回床上,姜梨穿上拖鞋,气冲冲走出房间。
开门。
“是你!”
林书妍费力提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门后。
再次见面,林书妍眼底恨意,宛如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