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的疯狂
清晨六点，苏雯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小姐，我是圣玛丽疗养院的安娜医生。”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口音的中文，“有人在查您三年前的记录，我按照您当初的嘱咐通知您。”
苏雯瞬间清醒，“什么人？”
“自称是孩子父亲的男人，叫顾劭言。”
苏雯手指收紧，“你没告诉他什么吧？”
“当然没有，但他给的钱很多，我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
“我知道了，谢谢。”
苏雯挂断电话，坐在床边，脑子飞速运转。
顾劭言的动作比她想象的快。
她换好衣服下楼，看到傅闻述已经坐在餐厅，面前摆着早餐。
“醒了？”傅闻述抬眼看她，“过来吃饭。”
苏雯走过去坐下，“顾劭言在查孩子的下落。”
傅闻述动作一顿，“查到哪了？”
“疗养院。”苏雯端起牛奶，“他很快就能查到寄养家庭。”
“需要我把孩子接回来吗？”
苏雯摇头，“不用，那样反而会暴露。”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雯放下杯子，“我会处理。”
傅闻述盯着她看了几秒，“苏雯，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苏雯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说出让她防备松动的话。
“我习惯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傅闻述没再说话，但眼神暗了几分。
上午十点，傅氏集团。
苏雯跟着傅闻述走进总裁办公室，宋砚已经在里面等着。
“少爷，顾劭言今天上午去了三家私家侦探社。”宋砚汇报道，“其中一家专门负责海外调查。”
傅闻述靠在办公桌上，“他手里有什么线索？”
“圣玛丽疗养院的出院记录，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宋砚顿了顿，“照片里有苏小姐和一个婴儿。”
苏雯脸色微变。
那张照片是她出院时护士偷拍的，她以为已经销毁了。
“把那家侦探社买下来。”傅闻述淡淡道。
宋砚一愣，“买下来？”
“嗯，今天之内。”傅闻述看向苏雯，“顾劭言想查，就让他查个够，只不过查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
苏雯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给他挖个坑。”傅闻述唇角勾起，“让他自己跳进去。”
下午三点，协和医院。
苏雯接到傅母的电话，说想做手术。
她赶到医院，傅母已经在办公室等她。
“伯母，您考虑清楚了？”苏雯问。
傅母点头，“我信你。”
“手术风险我必须提前告知，虽然成功率很高，但——”
“我知道。”傅母打断她，“苏雯，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苏雯沉默了几秒，“那我安排术前检查，最快下周可以手术。”
“好。”
傅母站起身要走，突然转过身，“苏雯，闻述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表达感情，但他对你不一样。”
苏雯一愣。
“我看得出来，他在意你。”傅母看着她，“虽然你们是契约婚姻，但如果可以，试着接受他。”
苏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母笑了笑，“我只是个老人家的唠叨，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苏雯站在原地，脑子里回想着傅母的话。
在意？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晚上八点，苏雯回到别墅。
傅闻述还没回来，她上楼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苏雯，是我。”顾劭言的声音传来。
苏雯眼神一冷，“你哪来的号码？”
“我想见你。”顾劭言没回答她的问题，“单独见面，谈谈孩子的事。”
“我说了，孩子死了。”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顾劭言声音压得很低，“苏雯，我查到了，孩子在M国，被一个叫约翰的家庭收养。”
苏雯心脏猛地一跳。
他查到了。
“就算孩子活着，也跟你没关系。”苏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我儿子，怎么会没关系？”顾劭言声音提高，“苏雯，我明天就去M国把他接回来，你拦不住我。”
“你敢！”苏雯坐起身，“顾劭言，你要是敢动他，我——”
“你怎样？”顾劭言冷笑，“苏雯，你以为傅闻述能护你一辈子？他不过是看上你的医术，等他伤好了，你以为他还会管你？”
“那也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顾劭言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苏雯，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你这辈子都逃不掉。”
“我已经逃掉了。”苏雯冷冷道，“三年前就逃掉了。”
她挂断电话，手指微微发抖。
顾劭言疯了。
他真的疯了。
门突然被推开，傅闻述走进来，看到她脸色苍白，“怎么了？”
“顾劭言查到孩子在M国。”苏雯看着他，“他说明天就去接孩子。”
傅闻述眼神一沉，“他去不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让人把孩子转移了。”傅闻述走到床边坐下，“现在孩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顾劭言找不到。”
苏雯愣住，“你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傅闻述看着她，“我说过，契约期间，我会保护你在意的人。”
苏雯盯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谢。”傅闻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睡。”
他站起身要走，苏雯突然叫住他，“傅闻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闻述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深邃，“因为你值得。”
他说完离开了房间。
翌日上午，顾氏集团。
顾劭言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顾总，M国那边传来消息，孩子不见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约翰一家也搬走了，查不到去向。”
顾劭言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
“对方动作很快，应该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
顾劭言眼神阴鸷，“是傅闻述。”
一定是他。
“给我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孩子。”
“是。”
助理刚要离开，秘书突然推门进来，“顾总，傅氏那边发来通知，取消所有合作项目。”
顾劭言脸色铁青，“什么？”
“傅氏单方面终止了和顾氏的所有合作，包括正在进行的三个项目。”秘书递上文件，“违约金高达五个亿。”
顾劭言接过文件，看到上面傅闻述的签名，手指紧紧攥着纸张。
傅闻述这是在警告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傅闻述的电话。
“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傅闻述的声音传来，淡漠疏离，“顾总，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否则下次取消的就不只是合作了。”
“你以为你是谁？傅闻述，你别太嚣张——”
“我是苏雯的未婚夫。”傅闻述打断他，“这个身份，够吗？”
他说完挂断电话。
顾劭言握着手机，眼神阴沉得可怕。
苏雯，你以为躲在傅闻述身后就安全了？
我会让你知道，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帮我查傅闻述最近的行程，还有苏雯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顾劭言靠在椅背上，眼神疯狂。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苏雯，还有我们的孩子，都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