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看到预知梦的内容,秦诺已经意识到秦昀遭到霸凌。
但听秦昀亲口说出,她们才知道,秦昀在书院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秦昀同班有几个纨绔。
这几个纨绔不学无术,横行霸道。
秦昀身份比他们尊重,但性格懦弱。
嫉妒心作祟的他们便顺理成章的将秦昀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秦昀在书院上了一年学。
那些纨绔就欺负了他整整一年。
各种霸凌手段层出不穷。
秦竹在武馆习武,不在书院上学。
秦风比秦昀早入学4年,不在同个书堂读书。
那些纨绔仗着有点势力,威胁同书堂的人不许在外乱说。
因此两人对这件事都不知情。
秦昀性子本就懦弱,怕家里人担心,一直没告诉家人他被欺负。
直到今年冬天。
云篱书院每年年末都会进行一次考学。
这些纨绔考试失利,在家里被父母骂了,就拿书院的学生出气。
秦昀考得好,得了夫子夸奖,自然又成了他们的靶子。
秦昀以为和以前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他没想到,那些纨绔会恶毒到如此程度。
他们扒掉秦昀的棉衣,用两桶冷水将秦昀浇了个透心凉后,将他关进书院里一间废弃的柴房。
夫子收过纨绔的好处,对这些事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没有秦诺的预知梦。
秦昀是真的会被活活冻死。
听完秦昀的讲述,一屋子的人气得七窍生烟。
秦诺在现代的时候就经常刷到校园霸凌的新闻。
受害者留下一辈子的伤痛和阴影,加害者因为有权有势,迟迟得不到应有的处罚。
秦昀同班都是八九岁的小孩子。
小小年纪已恶毒至此。
等这些权贵子弟长大,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恶魔。
秦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文珠哽咽着怒骂:
“这帮人简直是畜生!”
陆文珠平时从不讲脏话。
但今日,她实在是忍不住。
她的孩子差一点就没命了。
秦竹性子急,早就不管不顾的骂了起来。
秦风没说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秦百阳沉默着咬紧牙关。
这件事,他势必要讨个公道。
云篱书院是皇室亲自监管的书院,为大辛国培养了无数栋梁之材,说是大辛国的门面也不为过。
如今,有学生在云篱书院遭人欺凌,差点丧命。
这不仅是打丞相的脸。
更是打整个大辛国的脸。
秦百阳写了一则奏章,对书院中权贵子弟欺凌成风,夫子无所作为的恶劣行径大肆批判。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云篱书院乃先帝亲设,朕绝不允许书院中存在如此污秽之事!慕容爱卿,这件事便交由你来办,务必正本清源,肃清这股歪邪之风。”
礼部尚书慕容华上前一步:
“微臣接旨!”
朝中那几个纨绔的父亲听到这话都吓的一抖。
皇帝斜了他们一眼,向秦百阳道:
“丞相,朕听说三公子重病多日,可好些了。”
秦百阳恭敬的弯腰行礼:
“回圣上,已无大碍。”
皇帝带着威压的眼神审视着秦百阳的一举一动,又开口说道:
“三公子受了委屈,朕该为丞相讨个公道。”
秦百阳立马将腰再弯了一寸:
“近日北方雪患,圣上已是劳心劳力。微臣一点微末家事,和天下百姓比起来不足为提,不敢劳烦圣上。”
皇帝最是多疑,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皇帝猜忌。
秦百阳闯书院找人时用丞相身份向书院施压,皇帝隐隐有不悦之意。
所以他这次只参了书院中的不正之风,并未提及自家孩子的事。
见秦百阳确实没有在朝堂上追究的意思,皇帝眉目舒展,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爱卿一向最能为朕分忧,朕关心臣子本是应该。”
秦百阳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打消疑心了。
大辛国现任皇帝是出了名的疑心深重。
丞相之位尊重非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皇帝面前,也是最容易被猜忌的对象。
他若自己出面为自家孩子讨公道,在皇帝眼里,便是以公谋私。
但若在皇帝面前表现出自己顾全大局,皇帝自会出口为他主持公道。
这边话落,皇帝将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位置,冷哼一声:
“有些人,也该好好管教自家的孩子。同样的事,朕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皇帝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吓得那群纨绔子弟的父亲纷纷下跪。
“微臣知罪!”
下朝后,礼部尚书慕荣华立即开始着手调查书院一案。
慕荣华是朝中难得的清廉之臣。
他办事公道,不徇私情。
云篱书院的事很快有了结果。
收受贿赂的白胡子老头被撤职查办。
几个纨绔被逐出书堂,勒令在家闭门思过三年。
那些纨绔的父亲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慕荣华看着是个和蔼的老头,办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
两个月的时间,揪出了一大批有问题的贪官污吏。
整个书院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降职的降职,罢免的罢免。
书院空出很多职位。
许多真正有本事却报国无门的人终于等到了机会。
那些纨绔的父亲也曾带着毒打过的儿子来找秦百阳,想当面赔罪。
说是赔罪,实则是求秦百阳为他们在圣上面前说话。
秦百阳懒得搭理,通通用车轱辘话敷衍了过去。
书院这边的事彻底解决了。
但秦昀这边,却出现了新的状况。
小孩因为霸凌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肯去上学,也不愿意出门了。
秦诺很苦恼。
她现在无比想回到现代,去医院找个心理医生过来。
秦昀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月了。
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好好吃饭。
本就瘦小的身体快要瘦成皮包骨。
这一个月,一家人苦口婆心的努力劝说,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秦昀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秦诺对儿童心理健康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
眼看着秦昀硬生生把自己憋成了自闭儿童,秦诺急得不行。
秦昀才8岁,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可不得了。
秦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哥,三哥今日又没有吃饭。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
秦风也着急。
他经过认真的思考之后,反手掏出一本策论。
“我前日向夫子请教了一些新的文章,受益匪浅。讲给三弟听,他会不会好一点?”
秦诺:“……”
我的哥你认真的吗?
“还是看看二哥的信吧。二哥鬼点子最多了。”
秦诺五日前给秦竹送去求助信。
秦竹的武馆距离京城很远,信使快马加鞭,跑坏了一匹马,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回信。
秦竹还真给出了一个办法。
【小妹,京城盛筵阁二当家宋亦是我朋友,他是研究机关术的,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你们去找他。报我名字可以买一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