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更是茫然了一下,“啊?我没有什么事啊。”
许明颂给予一个安抚宽慰的笑。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是生活上遇上了什么事,所以带着情绪办公。”
“或许是我多想了。”
小杜慢慢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多变。
刚才许明颂是不是着重提了一下上司不上司,是不是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里。
那他哪里敢承认!
他这算是明晃晃的立威警告了吧?
看着温柔漂亮,竟然这么会使温柔刀!
小杜有被唬到,稀里糊涂的就把许明颂要的文件给了出去。
许明颂是满意而归了,可留着其他人在办公区大眼瞪小眼。
几乎所有人都从刚才的那件事里,看出来了一件事。
许明颂,不是那么好针对的。
谢明雨微眯着眼睛,盯着本该一直都属于她的办公室,眸色阴测。
虽然是第一天,小杜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初步接触下来,许明颂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是被排斥了。
孤立倒是论不上,只是这些人对她的抵触情绪不低。
甚至到底要下班了,许明颂从办公室出来,都没人理会。
她倒是不介意,“下班时间到了,明天见。”
她这还没进电梯,部门就传来了讨论声。
“关系户不愧是关系户,到点就走。”
关系户?
虽然不可否认是被陆景和招进来的。
但她和陆景和应该不算关系户吧?
早离得干净了。
人才进电梯,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到楼上来。”
是陆景和的电话。
她不满,“陆景和,下班了你不知道吗?”
对面一噎,“十分钟不到,很快聊完。”
路过陈征办公室,见他还在办公,许明颂踏进陆景和的办公室就开始故意指责。
“没想到万恶的主家在我身边。”
“下班时间不让员工下班,这是把劳动法不放眼里啊!”
陆景和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么说,可他并不想让她这么想自己。
至少不要是这么负面的形象。
他目光对上她挑衅的视线,稍稍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先坐下。
隔着一张深木色办公桌,两人面对面。
“公司明文规定,实施八小时工作制,如果你不喜欢其他人的加班行为,我可以让陈秘书他——”
“什么叫我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明颂越听越觉得不对味,陆景和在说什么胡话。
她就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当指手画脚的老板娘的。
在本职工作里做好自己就行了。
陆景和这人很的好贼啊!
差点叫三言两语地给她带沟里去了。
她正了正身形,表情收敛成了肃正模样。
“说正事,现在倒计时十分钟,不管你说没说完。”
她抗拒接触的行为,叫陆景和绷紧了下颚。
“你们部门下午发生的事,我知道了。”
许明颂意外的同时也没那么意外。
她抬眼对上陆景和的眼睛,“是盯着问题重重的部门,还是单纯盯着我?”
陆景和静了一瞬,轻声试探,“有什么区别吗?”
许明颂点头,无比坦荡。
“如果你是盯着部门,我会觉得你在做正事。”
“但如果是盯着我,我会骂你死变态。”
陆景和挑了挑眉,唇角更是不自觉地扯起,声音也染上了星点笑意。
“那我承认,是为了盯你。”
许明颂抿唇无语,这人真的是没脸脸皮到家了。
这不是明晃晃地在讨骂吗?
死变态一个。
“说正事。”
陆景和茶色的双眸笑意渐渐淡去,背朝着椅子仰靠着,精致的皮囊下是更为顶级的骨相。
随着他一个稍稍抬首的动嘴,脸部轮廓的棱角更加凌厉分明。
“你也看出来了,那个部门有很明显拉帮结派的情形,这对公司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许明颂想到自己现在的位置,倒是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谢明雨是问题所在。”
这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下一秒,陆景和修长到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份谢明雨的人事资料。
不去看不知道,一看许明颂都愣了一下。
“就这?”
她还以为谢明雨是有什么非常过人之处,可细看下来,这人若是非要夸一嘴,那就是工龄长,辅助打得好。
很多拿得出手的项目也不是主要策划负责人。
最出色的,或许就是从国内跳槽到国外陆氏,然后跟随陆氏回国发展的经历。
这样的人,却能够带动公司一个小团队的,不是能力过硬,那就是手段过硬。
能力上她倒是不怕不如别人。
可这种人情世故……
看她出神,陆锦和茶色的眸子微转,起身绕过长桌来到她身边。
“棘手?需不需要——”
“不需要!”
许明颂下意识的拒绝,应声后才发现陆景和布置的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侧。
当即一个避险撤身,半个身子都搭在和陆景和相反方向的椅子侧扶手上。
“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陆景和到家那一天的过激行为,她瞬间警觉。
“这里是公司,你注意点影响。”
陆景和可以发誓自己没那个想法也没那个意思,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些而已。
但许明颂这避之不及的态度和小举动,真碍眼呐!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要在团队里站稳脚跟,肯定是要靠我自己的本事。”
“靠你一个外人算怎么一回事。”
许明颂是知道怎么从字眼里跟他明确划清界限的。
而且看她要强且像是已经开始有了点头绪该如何去做的倔强模样。
陆景和又觉得格外特别。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全让忘了刚才许明颂带给他的不快。
“那我拭目以待,等着许总监凯旋的好消息。”
他说这话时,手下意识地落在许明颂肩头轻拍了一下。
成年男性粗粝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侧颈。
“陆景和,你个老不正经点,又耍流氓!”
“混蛋!”
随着许明颂一声尖叫和两句铿锵有力的怒骂。
人就那样红着脸,以最快的速度,边骂着边消失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