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快让开!”
一群铁甲护卫粗暴地推开围观的人群。
北凉世子刘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锦榻软轿上,被人从醉仙楼里急吼吼地抬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未干的白沫子,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美人……别走……再来……”
街道两旁,无数百姓指指点点。
“造孽啊,这就是咱北凉的世子爷?”
“老王爷英雄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个只会玩女人的废物孙子。”
“北凉三十万铁骑的脸,今天算是让他给丢尽了,北凉要完啊。”
人群中的叹息声、鄙夷声此起彼伏。
刘靓眼皮微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骂吧,骂得越狠,我活得越久。
要是现在表现出一丁点英明神武,那此时已经在路上的圣旨,恐怕就变成催命符了。
马车辚辚,直奔北凉王府。
刚进府门,刘靓那副半死不活的样立刻收了几分。
想要把藏在北凉的老鼠惊出来,光靠装晕还不够。
得诈死。而且圣旨马上来了,自己马上就要去做质子了。
自己必须要拖延,拖延到整个北凉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行!
一石二鸟,只能一死。
刘靓脑子里飞快搜索着原身的记忆。
北凉王府有一门祖传绝学,唤作《北象龙功》。
当年太祖皇帝夸这功法有龙象之力,乃是至刚至阳的霸道武学。
只可惜原身那个废物,嫌练功太苦,连这名字都没记住,更别提修炼。
但刘靓记得,这功法里有一门偏门法决,叫龟息术。
能让人闭气假死,脉搏全无,哪怕是御医来了也查不出破绽。
看来得学一学这北象龙功了!
打定主意,刘靓骂骂咧咧地从马车上滚下来,故意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春风楼的老郎中开的什么破药,一点都不顶事。”
“害得本世子在那三个娘们面前丢了脸,立都立不起来!”
周围的下人们听得面红耳赤,纷纷低头装聋作哑。
刘靓却不管不顾,推开搀扶的丫鬟,跌跌撞撞地往账房方向冲。
“刘管事!刘忠!给本世子滚出来!”
北凉王府大总管刘忠,从小跟着老王爷的老人,也是目前府里唯一能开内库密室的人。
听到世子的嚎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慌忙迎了出来。
“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不是在醉仙楼?”
“别提了!”
刘靓一把揪住刘忠的袖子,满脸急切。
“快,带我去密库!我要学武功!我要学咱家那个什么象什么龙的功法!”
刘忠一愣,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
老天开眼啊!
世子爷终于懂事了!
终于知道要发愤图强,继承王爷的衣钵了!
“世子爷,您,您终于想通了,要练武带兵了吗?”
“想通个屁!我那是没办法!老头子以前不是吹嘘这功法是至阳之物吗?练了能金枪不倒吗?”
刘忠激动的脸庞瞬间僵住,不敢相信。
“世子,您学武是为了……?”
“废话,当然是为了重振雄风!”
“刚才在醉仙楼,那三个娘们笑话我不行!这口气本世子咽不下去!”
刘忠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来不是浪子回头。
是为了床上那点破事才来学这绝世神功的!
作孽啊!
这可是能开山裂石的《北象龙功》啊,竟然被当成了壮阳药!
刘忠心里悲凉万分,可看着刘靓期待的眼神,只能无奈叹气。
罢了,不管为了什么,只要肯练,总比当个废人强。
而后便带着刘靓进了密室,拿到了功法。可刘靓拿到功法又打起其他的注意。
“这又是什么?”
刘靓眼珠子一转,从旁边的宝箱里扯出一件金光闪闪的软甲。
“世子,这是天蚕金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呦,这玩意儿不错。”
刘靓一脸猥琐地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透光,软和。要是让那些美人脱光了穿上这个,肯定别有一番风味。这件我也要了!”
刘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您开心就好。
拿了软甲,刘靓又在药柜上翻找起来。
“锻体丸?这是什么?”
“回世子,这是那是给军中猛将打熬筋骨,修补精元用的秘药!”
“修补精元?那就是补肾的呗!”
刘靓眼睛一亮,抓起几瓶就往怀里塞。
“这也是好东西,拿了拿了!”
本来是练武之人筑基的圣药,硬生生被他说成了伟哥。
刘忠已经麻木了,心如死灰地看着自家世子像进货一样扫荡。
片刻后,刘靓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东西,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那三具看似昏睡过去,实则凉透的杀手,已经被扔在了大床上。
“来人!”
刘靓站在门口,冲着院子里的下人恶狠狠地吩咐。
“把门窗都给本世子钉死!本世子要闭关修炼房中术,要跟这三个美人大战三天三夜!”
“谁敢来打扰,本世子剁了他喂狗!听见没有!”
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应声。
哐当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和世子那极其猥琐的笑声。
“美人儿,本世子来了!”
院子里的丫鬟仆役们面面相觑,赶紧捂着耳朵跑远了。
太荒唐了。
而屋内。
刘靓脸上的淫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随手将那三个昏迷的杀手推到床角,盘膝坐在床榻中央。
金丝软甲直接套在了最里面,护住心脉。
那几瓶锻体丸,被他像吃糖豆一样,一股脑倒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碎。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腹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药力足以撑爆经脉。
但对于前世掌控身体细微到极致的杀手之王来说,这只是刚刚好。
“北象龙功,开!”
刘靓闭上眼,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冲刷着这具孱弱的躯体。
屋外风平浪静,只是偶尔有人路过,对着这紧闭的房门叹息摇头。
屋内却是热浪滚滚。
刘靓浑身的皮肤赤红如虾,汗水蒸腾成白雾,将整个房间笼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天。
两天。
直到第三天深夜。
原本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噼里啪啦!
床榻之上,刘靓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苍白虚浮的脸庞,此刻棱角分明,透着一股摄人的寒意。
他抬起手,握拳。
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不仅仅是那方面的壮阳。
这北象龙功,果然霸道。
借着锻体丸的药力和前世的杀人技巧引导,短短三天。
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硬生生冲破了桎梏。
武者六阶!
刘靓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三个美女,戏演足了,实力也有了。
接下来,该请那位藏在暗处的老鼠现身了。
身形一闪,三声闷哼,那三个杀手便被刘靓悄无声息杀死。
“啊,有刺客!刺客!”
而后刘靓一声惨叫,而后发动龟息功裸着上半身倒在了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