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下课,慕鸢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后,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人声音,
“慕小姐,我是厉总的助理秦舟。”
“厉总让我过来接你,我现在在门口等你。”
慕鸢道谢之后,拎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刚出教室,被人拉住了书包,慕鸢回头一看,是封薇薇。
“鸢鸢,这么着急去哪里?门口有人等你啊?”
封薇薇拎着包,笑眯眯地说道。
慕鸢叹了口气,紧了紧书包带子,“是厉叔叔的人,来接我回家。”
“天啊,你真的住进宁市最帅最有钱的男人的家里了?”
她还以为慕鸢上次说的去找厉凛帮忙找慕琛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宁市最帅最有钱的男人还成了她的临时监护人。
“你也想去?跟我走。”慕鸢恨不得有个伴。
“打住,我可不去。”封薇薇扁了扁嘴,“我想我的阿琛了,你可要捉紧找人。”
“放心吧,厉叔叔已经在找了。”
封薇薇塞给她一支防狼棒,在她耳边轻轻说,“千万别吃亏,有事给小舅妈打电话。”
慕鸢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是够够的。
自从大一那年,小舅舅来开家长会,她看上了,自称是自己的小舅妈,都称了两年了。
可惜,每次她去粘小舅舅,小舅舅都无动于衷。
“知道了,谢谢小舅妈。”慕鸢接过东西,随手放进了背包里。
“真乖。”封薇薇直接凑上前,亲了一下她的脸。
不远处,秦舟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这一搂一抱,一亲,还硬塞了一个细长的东西。
他心里一咯噔,难道慕小姐喜欢女人?
慕鸢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停着的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是秦舟。
秦舟见她出来了,连忙拉开后门,慕鸢小声说了谢谢,弯腰坐进去。
“厉叔叔呢?”慕鸢问道。
秦舟恭敬地回答,“厉总临时有急事处理,让我来接你回别墅。”
慕鸢了然地点头。
车子一路驶向厉凛的豪华庄园,来到主宅的一幢别墅前,慕鸢快步走了进去。
做完作业后,就去了后花园,后面有所平房,她靠近时,就听见地下室传来低沉的呵斥声,还有东西碎裂的响动。
慕鸢的脚步顿住了,好奇心驱使着她,轻手轻脚地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地下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她透过缝隙往里看,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厉凛背着她站着,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腕骨。
他的手上沾满了刺眼的红,地上跪着一个男人,浑身是伤,正瑟瑟发抖地求饶。
“厉凛,我可是……你亲叔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男人满脸是血,气若游丝。
厉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亲叔叔,小侄儿,今晚可得好好孝敬您。”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和白天温和地询问她学什么专业的厉叔叔,简直判若两人。
他从角落,挑了一个高尔夫球杆,往男人的脚骨用力一砸。
“咔。”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男人的惨叫一声,痛晕了过去。
慕鸢看着这一地的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外跑。
厉凛……他私自对人动刑。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二楼,推开房间门,下意识打了反锁。
然后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那个杀伐果断、满手是血的厉凛,像一个魔鬼,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慕鸢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书桌边的,俯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带锁的笔记本。
拧开笔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天光,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下厉凛的“特性”,笔尖因为用力过猛,好几次都划破了纸页。
1、表面温和,实则狠戾,翻脸比翻书还快。
2、手段残忍,下手狠辣。
3、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眼神像刀子,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4、背景不简单,绝对不能招惹。
写完最后一个字,慕鸢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太吓人了!
舅舅,她真不知道厉叔叔这么吓人!
不然,她死与不会到这里来求他帮忙。
找到舅舅之后,就立马离开厉凛,并且越远越好。
怎么办,她现在吓得浑身发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的温度越来越低。
慕鸢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反复闪过地下室那一幕。
而这次,跪在地上的男人变成了她……厉凛拿着高尔夫球杆,向她挥来。
晚上,佣人轻叩房门,“慕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下楼吃点东西吧?”
佣人得不到半点回应,又耐心的敲了敲,见屋里始终鸦雀无声。
赶紧下楼,就看到厉凛刚从楼梯上来。
“厉总。”佣人连忙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焦急,“我来叫慕小姐下楼吃饭,可敲了半天门......”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了,这门好像都反锁了。
厉凛捏着文件的手猛的一顿,敲门没回应?
这很反常!
他二话不说,快步走到客房门口,声音沉得吓人。
“鸢鸢?开门。”
屋里依旧静悄悄的,他沉声道,“去拿备用钥匙来。”
佣人不敢耽误小跑着去管家室取了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厉凛推门而入的瞬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汗味。
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身影,被子裹的严严实实,却还是能看出她在发抖。
厉沉沉快步走过去,俯身掀开被子一角,伸手探向慕鸢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心口瞬间揪紧。
“鸢鸢。”他低声唤她,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慕鸢却只是蹙着眉头,意识混沌地呓语,嘴里断断续续飘出几个字。
“别碰我......魔鬼......”
厉凛的指尖僵在半空中,眼底翻涌着心疼。
慕鸢发烧了?
“备车,去医院。”他抱起她,猛的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恐慌。
秦舟接到电话时,车已经风驰电挚地开到了别墅门口。
厉凛小心翼翼地抱着慕鸢走了出来,她很轻、全身滚烫,像一个小火炉。
窝在他怀里时,还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就好了。”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有细碎的呓语,像一根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当厉凛抱着慕鸢上车时,秦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厉总他他他他,抱女人了?
难道过敏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