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汝县县衙后院,却是灯火通明。
淫、靡之音,隔着雕花的窗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卧房内,红烛高烧。
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
县令柳乘风正趴在一个娇媚女子的肚皮上,呼哧带喘。
那张脸长得实在有些对不起列祖列宗。
下巴像个鞋拔子高高翘起,脸上更是坑坑洼洼,全是麻子。
偏偏此刻,他还一边耸动,一边瞪着那双死鱼眼,面容扭曲地叫嚣:
“说!”
“老子跟那潘安,谁长得好看!”
身下的女子被压得气都喘不匀,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却又强挤出一丝媚笑。
“当然是大人您长得好看了!”
“那潘安不过是个小白脸,哪有大人您这般......这般威武雄壮!”
柳乘风听得心花怒放,那张丑脸一笑更丑了。
“哈哈哈!”
“说得好!”
“那小白脸就是个废物,长得好看有个屁用,还不是得在大牢里吃屎!”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地砸在墙上。
木屑纷飞。
冷风灌入,床上的烛火剧烈摇曳。
“妈的。”
“果然权力和力量才是真理。”
“有了这层皮,黑的都能变成白的,丑的都能变成美的。”
潘安站在门口,一脸的不屑。
床上的县令却瞬间吓软了。
柳乘风猛地回头,看见那一袭破烂囚服,顿时像见了鬼一样。
“潘......潘安?!你不是该在死牢吗?你怎么出来的!”
“死?你个丑逼都没死,老子会死?”
“还有你要不要点脸?说你比老子帅?你那脸是地上摔的,还是被人拿鞋底子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猪看了你都得绝食三天。”
一连串的羞辱,像连珠炮一样轰在柳乘风的脸上。
柳乘风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反了!”
“反了天了!”
“越狱还敢闯县衙,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柳乘风虽然长得丑,但这县令的位置也不是平白来的。
锻体三层还有家传御刀术,在整个县域鲜有对手。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赤条条地跳下床。
抄起挂在床头那把九环大刀,怒吼一声,兜头就朝潘安砍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潘安绝对被劈成两半。
潘安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极其挑衅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挡在了潘安身前。
正是锈刀。
她手中的长刀只出鞘了半寸,便稳稳架住了那九环大刀。
柳乘风瞳孔骤缩。
“锦......”
话没出口,锈刀手腕一抖。
刀光如水银泻地。
“噗!噗!噗!噗!”
四道血线几乎同时飙射而出。
柳乘风的手腕和脚踝,瞬间多出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手筋脚筋,尽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后院。
柳乘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刀哐当一声掉落。
锈刀收刀入鞘,退后一步,像个没事人一样,冷冷道:
“交给你了。”
潘安嘴角冷笑,有些残忍。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捡起地上那把沉重的九环大刀。
“柳大人,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不是要给我盖章吗?”
“不是要给我毁容吗?”
潘安一脚踩在柳乘风那张鞋拔子脸上,用力碾了碾。
“别......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银子,都给你!”
柳乘风痛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官威。
“钱?”
潘安冷笑一声,双手举起大刀。
“留着去下面买通判官吧!”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花哨。
大刀狠狠砍在柳乘风的脖子上。
一颗丑陋的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
鲜血溅了潘安一脸。
但他没有丝毫恶心,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果然实力才是一切,不管这实力是自己的还是借他人的。
“好了。”
潘安随手丢下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冷漠。
“仇报了,走吧。”
锈刀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潘安。
这书生,够狠。
杀伐果断,倒是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强多了。
“剩下的事,今晚处理干净。”
锈刀对着空气淡淡吩咐了一句。
话音刚落,阴影处浮现出几个身穿黑衣的鬼魅身影。
他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打扫血迹,拖走尸体。
至于床上那个早已吓傻的女子,一个黑衣人走过去,手刀一挥,直接打晕带走。
潘安没多问那女子的下场。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知道得越少越好。
“上车。”
锈刀扔给潘安一块黑布。
潘安很识趣,自己蒙上了眼睛。
马车早已备好。
车轮滚滚,这一路,极其颠簸。
潘安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声。
“到了。”
锈刀的声音传来。
眼罩被一把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潘安眯了眯眼。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什么温柔乡,也不是什么豪宅别院。
眼前是一座阴森森的宫殿偏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和草药味。
门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净事房。
潘安只觉得裤裆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大......大人,这是何意?”
“不是生孩子吗?怎么到这来了?”
“这玩意儿切了,还怎么生?”
看着潘安那副惊恐的模样,锈刀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戏谑。
“放心,若是真切了你,娘娘还怎么用?”
锈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说道:
“如今宫里那位受了重伤,眼看是不行了。”
“太医院那帮废物束手无策,只能吊着一口气。”
“我家主子香妃娘娘,虽然恩宠最盛,却膝下无子。”
“按照大庸律例,皇帝驾崩,无子嫔妃,皆须殉葬。”
潘安听明白了。
这是要拿活人陪葬啊。
锈刀的声音更加冰冷:
“为了不必殉葬,为了活命,娘娘必须赶紧诞下皇子。”
“既然皇帝不行了,那就只能兵行险招。”
“从宫外找个身家清白、长相俊俏的面首,扮作假太监混进去。”
“替皇帝生个儿子。”
潘安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
这是要给皇帝戴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啊。
这剧情比前世那些宫斗剧还刺激。
“所以......”
潘安指了指那净事房的大门。
锈刀点了点头。
“做戏要做全套。要想进后宫,这净事房是必经之路。不过你放心,里面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的人。只走个过场,不动真刀。但你给我记住了。”
锈刀死死盯着潘安的眼睛,杀气毕露。
“进了这道门,你就是太监小安子。若是露了馅,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把你下面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