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
听到潘安这声谄媚的称呼,那女子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她上下打量着潘安,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而不是在看一个刚刚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你这副样子,活不过明天早上。”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潘安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仙子说笑了,小的不就是个普通的小太监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试图遮掩那处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雄伟。
可这动作落在女子眼里,更显得滑稽可笑。
“还装?”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这点道行,瞒得过凡人,瞒不过我。”
“你体内阳气之盛,远超常人,分明是修炼了某种至阳的功法。”
“只是这功法似乎有些问题,让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潘安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全被看穿了。
在这位神秘的女修士面前,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仙子明鉴,小的是无意中得到一部残缺功法,练着就成这样了!”
潘安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差跪地求饶了。
“小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求仙子救我一命!”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求生的欲望却是实打实的。
那女子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素手一翻,一个东西便朝着潘安飞了过来。
潘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温润,触感奇特。
他摊开手掌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别致的灰色小袋子。
这袋子非丝非麻,上面绣着一些看不懂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仙子,这是?”潘安一脸疑惑地抬头问道。
“一个特殊的法器。”
女子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也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从一处古迹中得来,只知道它有一个别的法器都没有的功效。”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潘安的下半身。
“它能融入你的身体,将你身体的某一部分隐藏在其中。”
潘安瞬间就明白了!
隐藏?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神器吗!
他心中狂喜,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而且送的还是个乳胶枕!
有了这玩意儿,自己假太监的身份不就高枕无忧了?
他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看着手里的灰色小袋子,眼神炙热得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
“这该如何使用?”
“滴血认主。”
女子不耐烦地吐出四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好嘞!”
潘安没有丝毫犹豫,他现在对活命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
他将食指放到嘴边,狠狠一咬,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毫不心疼地将血珠滴在那灰色的小袋子上。
只见那血珠一接触到袋子,便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滋的一声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那平平无奇的灰色小袋子猛地发出一阵柔和的微光,随后竟化作一道流光,从潘安的手中挣脱,径直朝着他的裤裆飞去。
潘安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玩意儿要对自己行凶,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可那流光速度极快,根本不容他反应,便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
潘安只觉得胯下一凉,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那鼓囊囊的弧度,竟然消失了!
他又伸手摸了摸,平坦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靠!没了?”潘安脸色一白,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这他妈叫隐藏?这分明是物理阉割啊!
然而,就在他惊骇欲绝的瞬间,脑海中却突然多了一丝奇妙的感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宝贝兄弟并没有消失,它还好端端地待着,只是被包裹在一个温暖而又舒适的异空间里。
那感觉,就像是穿上了一条贴身又透气的定制内裤,安全感十足。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出来!”
刷!
那熟悉的沉重感和夸张的轮廓,瞬间又回来了。
“回去!”
刷!
又没了,恢复了太监应有的平坦。
潘安眼睛瞪得溜圆,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玩心大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出来!回去!出来!再回去……”
他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冰山美人。
为了确认效果,他甚至还掀开了自己的裤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嘿,还真是跟真太监一模一样了!”
潘安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下身,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下流!”
一声蕴含着怒意的清斥响起。
紧接着,潘安只觉得屁股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个踉跄,来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正收回自己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俏脸上布满了寒霜,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再敢在我面前做这等龌龊之事,我先挖了你的眼睛!”
“不敢了不敢了!”
潘安连忙摆手,心里却在腹诽:
是你自己不走的,老子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怎么了?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抓着这龌龊之物就不肯撒手。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无比恭敬:“多谢仙子赐宝,仙子的大恩大德,小的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女子冷哼一声,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她理了理自己那依旧有些凌乱的宫裙,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态。
“记住,这里是百花宫,以后每隔七日,子时之前,你必须悄悄到这里来见我。”
“百花宫?”潘安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若是敢不来,或是迟到一刻。”
女子的声音陡然变冷,杀气毕露。
“不管你在皇宫的哪个角落,我都会让你死得无声无息,你明白吗?”
“明白!”
潘安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仙子放心!小的绝对准时报到,风雨无阻,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小的爬也得爬过来!”
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他哪敢怠慢。
更何况,对方虽然态度恶劣,但好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修士。
抱紧这条又白又长的大腿,说不定比给香妃播种要靠谱得多。
“滚吧。”
女子见他答应得爽快,也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便转过身去,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潘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牡丹丛里钻了出来,一刻也不敢停留,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跑出老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月光下,那片假山花园静悄悄的,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又香艳无比的遭遇,只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潘安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夹着腿在宫里乱窜。
香妃那边的差事还没开始,就先被另一个神秘的女修士给强行收编了。
自己这是从一个狼窝,跳进了另一个虎口,现在又被一条要命的美女蛇给缠上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百花宫又是什么地方?
算了,不想了。
想得越多,死得越快。
自己现在就是个棋子,唯一的活路就是提高自己的利用价值,让这些下棋的人舍不得丢掉自己。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回去的路。
可他跑了半天,才绝望地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这皇宫里的路,简直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
他只能凭着感觉,朝着有灯光的方向走。
也不知在那些一模一样的红墙甬道里转了多久,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未归,小多子和小林子那两个小太监估计都急疯了,要是他们上报给魏总管……
潘安想到那老阉货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心急如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时候,前方宫墙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肥胖,穿着一身深色总管太监服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潘安的瞳孔却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正是长春宫总管,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