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音试图用资源打动叶天，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
可叶天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了，他上下打量着苏妙音，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补偿？苏妙音，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用灵石来衡量？”
“自结为道侣以来，我一心一意待你，未曾奢求过什么。”
“可你心里只有那个姓萧的，又何曾正眼看过我？”
“当初你需要天阳之气突破，利用完我便一脚踹开，现在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不平衡了，又想用灵石把我买回去？”
“你把我叶天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交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炉鼎吗？”
叶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狠狠扎在苏妙音的心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妙音慌忙辩解，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叶天，我知道错了……我当时是鬼迷心窍……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苏妙音说到最后，几乎是哀求了，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可叶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带着一丝怜悯和厌恶。
“后悔？晚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你我之间早在解除道侣关系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叶天不再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回了雅间，珠帘晃动，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妙音呆呆地站在原地，叶天最后那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冰冷。
苏妙音看向雅间内，李灵儿见到叶天回来，立刻欢快地迎上去，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珠帘后若隐若现。
巨大的悔恨和绝望终于将她彻底吞噬，苏妙音踉跄着撞开洞府石门，连自己如何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她背靠着轰然关闭的石门，娇躯无力地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洞府内，昨日灵力失控造成的狼藉依旧，破碎的灵玉茶几、散落一地的玉简、被无形气劲撕裂的山水画……
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混乱，恰如苏妙音此刻的心境。
月光透过洞顶的裂隙，斑驳地洒在那张宽大的雕花玉床上，叶天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却是一场空。
“呵……呵呵……”
苏妙音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呜咽，抓起手边还剩半坛的醉仙酿仰头猛灌，辛辣的灵酒灼烧着她的喉咙，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绞痛。
苏妙音醉眼朦胧地扫过洞府，曾经无论她修炼到多晚，或是带着一身疲惫归来，这里总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空气里会氤氲着安神香的淡雅气息，在角落的玉桌上，还会温着一盏灵气盎然的羹汤，那是叶天每日都会为她更换的。
虽然味道往往一言难尽，但那升腾的热气，曾是她习以为常却不屑一顾的温暖。
那时的苏妙音，眼里只有青云宗那位温润如玉的萧辰大师兄，对身边这个被视为废人的道侣，只有利用和厌烦。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叶天笨拙的示好和细致的照料，心中盘算的只是何时汲取天阳之气突破金丹，然后像丢弃一件破旧衣裳般将他彻底甩开。
“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苏妙音喃喃自语，泪水混合着酒液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往昔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化作无数根细密的针，绵绵密密地扎进她的胸口，痛彻心扉。
与记忆中的温暖相比，眼前的冰冷和孤寂被放大到了极致。
更让苏妙音无法忍受的是，此刻的叶天，定然是在李灵儿那缠绵恩爱，他们或许正耳鬓厮磨，或许正……而这些本该属于她才对。
“啊——！”
苏妙音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猛地将手中的酒坛砸向墙壁，发出一声脆响，酒液四溅。
“叶天……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对你了……”
苏妙音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无助地哭泣、哀求，尽管明知不会有任何回应。
她只能依靠酒精的麻醉，来短暂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悔恨与现实。
与此同时，李灵儿的洞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二天清晨叶天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氤氲，筑基境二重的修为已然稳固，气息比昨日更显凝练。
突然一道闪烁着晦暗光芒的传音符在他腰间亮起，令人厌恶的笑声缓缓响起。
“喂！叶天！我亲爱的‘好堂哥’！听说你在合欢宗这女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啊？给人当炉鼎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爽得找不着北了？哈哈哈！”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夺骨仇人，二叔叶振山的儿子——叶雄！
叶雄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在戏谑小丑一般。
“废物就是废物，也就只配在这种地方靠伺候女人苟延残喘了！”
“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家族已经打点好了，近日就将本少爷也送入合欢宗！而且还要介绍后补圣女李灵儿为我道侣！”
“啧啧，听说那李灵儿姿色绝顶，元阴未失，正好配得上本少爷这身至尊骨！”
“到时候你就瞪大狗眼，看着本少爷如何‘大展神威’吧！哈哈哈！”
传音符光芒熄灭，那刺耳的笑声却仿佛还在室内回荡。
叶天虽然拜入合欢宗，早已脱离了叶家，可叶振山父子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叶雄更是以羞辱叶天为乐，每隔几日便会传音来信，当初的叶天更是连“拒收”的勇气都没有，整日生活在无尽的羞辱当中。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叶天闻言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一丝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叶雄……至尊骨……”
他低声自语，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
“正愁没机会收回利息，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