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大乾皇朝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幕月凰靠在车窗安静的睡着了,而陈末则是在巩固自己的修为。
这一次重修,陈末明显感觉,自己的根基已经无比的夯实,进步神速,甚至不出半年,便可恢复修为巅峰,重入圣道!
睁开眼睛,目光扫过缓缓停下的马车,陈末长长舒了一口气。
“到了。”幕月凰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看了眼陈末,看到对方定格在化罡三重的修为,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震惊!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便从引气一重,进入化罡三重!
如此速度,饶是大乾皇朝,也是闻所未闻。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上,“慕府”两个鎏金大字在余晖中熠熠生辉。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矗立,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灵纹,隐隐有阵法波动。
幕月凰率先下车,陈末紧随其后。
他们刚踏上台阶,大门便缓缓打开。
一位身着深紫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护卫。
此人正是慕家当代家主,幕月凰的父亲!慕云旭。
“凰儿,你回来了。”慕云旭的眼神先是看向幕月凰,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便把目光放在了陈末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走到幕月凰身边,轻轻拍了拍幕月凰的肩膀。
“凰儿,天岚宗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他的眼神又一次看向陈末:“这位便是陈末公子吧?”
听到慕云旭这么说,陈末的心里倒是闪过一丝意外,本来他以为慕云旭会跟其他人一样,因为他的事迹或者是修为有所看法呢。
但是此刻的慕云旭却没有任何看法。
陈末拱手:“晚辈见过慕伯父。”
慕云旭点了点头,却没有更多寒暄,而是转向幕月凰,压低声音:“凰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慕云旭才叹息道:“为父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你了。那陈末……天岚宗传来的消息,他十年来修为毫无寸进,且因嫉妒同门投毒被逐出宗门,声名狼藉。”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心疼:“这婚约是你爷爷当年与天岚宗老宗主定下的,有天道誓言为证,不得反悔。若非如此,为父怎么舍得让你……”
幕月凰听完,轻轻的摇了摇头。
“父亲。”她的目光投向身后的陈末:“您可能要失望了。”
“失望?”慕云旭一愣。
“我这位夫君,”幕月凰侧身看向不远处安静站立的陈末,“可不太一般。”
慕云旭皱眉,又瞥了陈末一眼:“区区化罡境,有何不一般?凰儿,你不必安慰为父,这门婚事已成定局,为父自会想办法在族中为他安排个闲职,保他一生衣食无忧,也算对得起故人之约了。”
幕月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慕云旭怔住!
要知道,自从幕月凰身上奇毒爆发之后,已有多年未曾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父亲,”幕月凰一字一句道,“半个时辰前,我们离开天岚宗大殿时,他不过引气一重。”
慕云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幕月凰重复道,“半个时辰前,他修为只有引气一重,从山门到皇城,这一路马车之上,他从引气一重,突破至化罡三重。”
“这不可能!”慕云旭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
引气到凝元,凝元到化罡!
这中间是两个大境界的跨越!
寻常修士,资质上佳者也要数年苦功,资质平庸者甚至可能终生卡在某个门槛。
半个时辰?
简直天方夜谭!
慕云旭身为慕家家主,本身也是御虚境强者,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他猛地看向陈末,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将这个年轻人看透。
陈末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只是平静回望,不卑不亢。
而就在慕云旭震惊失语,准备进一步询问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报——!”
一名护卫匆匆从府内奔出,单膝跪地:“家主!三皇子殿下驾临,已至前厅!”
慕云旭脸色微变,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恢复了家主的沉稳威严。
他深深看了陈末一眼,那眼神中已不再是最初的惋惜与疏离,而是多了几分惊疑与审视。
“凰儿,你先带陈末去西厢安顿。”慕云旭快速吩咐,“为父去接见三皇子。”
幕月凰点头:“是。”
慕云旭整理衣袍,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末,犹豫一瞬,终是开口道:“陈末贤侄,既已到我慕家,便安心住下。晚些时候,我们再叙。”
陈末点了点头,拱手道:“谢谢伯父!”
慕云旭这才转身离去。
幕月凰走到陈末身边:“走吧,我带你去住处。”
陈末嗯了一声,目光放向了门口,慕云旭的背影还在前方,他突然开口:“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大乾皇朝的三皇子,应该叫,乾元吧?”
幕月凰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乾元,不过说来也是有趣,他三年前被誉为大乾皇朝最废物的皇子,不仅没有觉醒皇家龙气,甚至连个天赋都没有。”
“可谁知,三年前的某一天,他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觉醒了天绝龙体,并有一缕精纯的龙气伴生,此后,便算是在皇朝站稳了脚跟,甚至现在除了太子,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就是他了。”
“天绝龙体?”陈末突然笑了。
原来,三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小子,现在竟然混的这么好了?
没再说话,陈末跟幕月凰来到了后院,幕月凰看着他,犹豫片刻,忽然问道:“你在马车上说的......解毒之事......”
“一月为期。”陈末语气平静却笃定,“待我修为恢复至通玄,便可为你祛毒疗伤。这段时间,你需每日以我教你的吐纳之法调息,压制火毒。”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在马车上以神识刻录的基础法门。
幕月凰接过玉简,指尖触到温润玉石,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触动。
这么多年来,她遍访名医,求问丹道宗师,得到的无一不是“无药可救”“早做准备”的结论。
眼前这个相识不过半日的男子,却如此笃定地说:我能解。
“我信你。”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