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清眼神凉薄的扫过正在包厢门外,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女人。
长得很美。
但是……
看起来脑袋不太聪明。
忽然。
江羡渔的目光和谢望清隔空对视。
江羡渔眼睛一亮。
步伐踉跄的像是跳着探戈一样,来到了男人面前。
仰眸。
江羡渔勾唇。
眉眼之间俱是风情万种,“你看起来,不像是男大啊。”
助理猛地咳嗽两声。
江羡渔越发靠近谢望清,“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年纪大。”
挨得近了。
江羡渔眼前模糊的脸,也一寸寸变得清晰。
剑眉星目,鼻梁跃起,棱角分明,面庞俊俏,更帅了!
比纪南州不知道帅多少!
江羡渔感慨,“你长得真好看。”
她甚至动手动脚,像个女流氓。
男人一把握住江羡渔的手腕。
江羡渔嗯哼一声,“好疼啊。”
谢望清把江羡渔甩给助理周柏,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送去包厢,等她醒酒。”
周柏只觉得扶着江羡渔的手滚烫,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喃喃,“失礼了,未来的太太!”
——
江羡渔头痛欲裂,宿醉的后遗症,像潮水冲着礁石一般冲撞向她的脑袋。
江羡渔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已经揉上太阳穴。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来着?
还不等江羡渔想到,一束带着强烈存在感的目光,迫使她抬起头。
看到正对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个男人,江羡渔整个人浑身僵硬,愣在原地。
清晨稀薄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挞下来,勾勒着男人挺拔如松的轮廓。
英俊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平静无波的注视着她,深不见底。
江羡渔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
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
还好。
没脱。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包厢里?”
“江羡渔。”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谢望清起身,脚步声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听不到。
但是他每靠近江羡渔一步,江羡渔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你究竟是谁!”
谢望清走到江羡渔面前,站定。
自我介绍道,“谢望清,按照你外公林老先生,生前与我祖母定下的约定,我应该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江羡渔脸上的惊恐消失不见了,她冷笑着说,“谢先生,你们骗子的业务能力未免太拉了,骗我之前最起码调查一下我的生活背景,我妈妈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亲人,我没有外公。”
现在的骗子还挺考究。
这身衣服的租金估计不便宜吧!
没骗到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人回去之后会不会被电击。
江羡渔的目光从谢望清的脸上一直挪到脚尖,长得这么英俊的男人,竟然是个骗子,被电击也是活该!
谢望清对于她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
几秒钟的沉默后。
谢望清再次开口,语气平稳依旧,“你的母亲不是孤儿,因为家族内部纷争,你外婆被人下药提前生产,你母亲出生时被心怀叵测的人偷偷送走,辗转流入北城的福利院,你外婆因此抑郁成疾,郁郁而终,你的外公林鸿志老先生从未放弃寻找你的母亲,直到上个月十七号,因病与世长辞。”
“这……怎么可能……”
江羡渔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
但很快。
江羡渔就梗着脖子,声音铿锵有力地说,“就算林老先生真的是我外公,我也不会履行那什么破婚约,也不需要凭空掉下来的未婚夫。”
和纪南洲的指腹为婚,已经让她落到了这般狼狈地步。
她现在听到指腹为婚四个字,就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谢望清冷笑一声。
转身回到了单人沙发上。
爱马仕橙色的单人沙发,在男人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贵重,“你外公林鸿志老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在昨天清算完毕,价值约五十亿。”
江羡渔的呼吸骤然一滞。
五十亿。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是目前的纪家和江家合起来,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拿出五十亿。
谢望清不疾不徐的继续说,“林老先生留下的遗嘱附录中有一条特别规定,他的外孙女,也就是你,只有在与指定婚约对象谢望清正式结婚,并且婚姻关系存续满一个月后才能自动获得这五十亿资产的完全使用权与所有权。”
江羡渔:“……”
她抿唇。
人,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
但是。
绝对不能不为五十亿折腰。
谢望清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弯腰,指尖轻轻一松,名片很有分量的落在了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等你电话,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话落。
他并没有再多看江羡渔一眼,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等等!”
江羡渔声音沙哑的骤然开口。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一个飘渺的婚约,娶一个从未见过,从不了解的女人,如果说你没有任何目的,鬼才信。”
谢望清脚步微顿,背对着江羡渔说,“我祖母和你外婆是手帕交,我祖母因为当年没接到你外婆的求救电话,内疚一辈子,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唯一的心愿便是让我娶林爷爷和林奶奶的外孙女。”
随即。
他又补充一句,“老人家最多还能撑一年,等老人家仙逝后,你若想离婚,那便此后,婚姻嫁娶,再不相干。”
江羡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清澈的眸中,酝酿起一股坚决,“不用等三天了,把所有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证据给我看,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
纪家老爷子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三年难得一见的吉日。
今天领证的小两口一定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江羡渔的确在今天领证了。
不过不是和纪南洲。
而是和谢望清。
两人并肩出来民政局,陌生的气场像领了离婚证。
谢望清把结婚证从江羡渔的手中抽出去,“我拿去给老太太看。”
江羡渔抬头看着谢望清,言辞恳切道,“能不能先别告诉老太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这边还有没处理完的事,一个月后,我会干干净净的,随你去拜访谢奶奶。”
谢望清挑眸,颔首。
将一把钥匙放在了江羡渔的手中,“既然结婚,搬过去住。”
随即。
一张黑卡覆盖在钥匙上方,“林老爷子的遗产暂时不能到位,这是我的黑卡副卡,不限额,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