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清已经上车走了。
江羡渔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别墅钥匙,无限额黑卡,这才是结婚的诚意啊。
和纪南洲谈恋爱的这三年,纪南洲也就只有在她生日的时候,送过她自制的陶瓷茶杯,自制的木头簪子,和一块纪南洲非说像心形的石头。
谢望清不爱她,但都能为了责任,做到这般地步。
可见。
在纪南洲的心里,她江羡渔究竟有多廉价,多垃圾?
江羡渔收起黑卡和钥匙。
先去买了台新手机,补办了手机卡。
刚开机。
楚妍的电话就进来了,“宝儿,昨天晚上我看见我小舅了,要是被我小舅知道我又去会所,估计要扒了我的皮,所以我就先走了,我给你留了纸条。”
江羡渔揉了揉太阳穴。
不止一次的听楚妍吐槽过她的小舅。
楚妍的小舅是楚妍的监护人。
楚妍的身世复杂,每次喝醉提起来的时候,她的脸色都不太好,作为朋友,江羡渔从未想过窥探楚妍的秘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之间,也是该有分寸的。
楚妍又说,“我小舅那人太变态了,但凡没那么变态,就冲着他那张脸,我都想介绍给你,但是他那性格,还有那个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太外婆……还是算了吧,我不能把我的亲亲闺蜜往火坑里推。”
两人正聊着。
纪南洲的电话进来了。
江羡渔轻声说,“那狗东西打电话进来了,我先接一下。”
楚妍赶忙挂断。
电话接通。
纪南洲责备的声音传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江羡渔没说话。
纪南洲语气稍微缓和,“念念昨天晚上喝醉酒,今天酒精中毒,正在医院洗胃,我今天不能亲自过去和你领证,不过我已经和民政局那边打好招呼,你直接去就行,若是爷爷问起来,你知道应该怎么说。”
江羡渔嘴角微勾。
纪南洲,这可是你亲手给我送上来的机会。
江羡渔轻声说,“好的。”
纪南洲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之前又嘱咐道,“你心里别有什么想法,念念是我的妹妹,也是你未来的小姑子,你要多担待,不要总是和小孩子计较,别总是小气家家,让人看笑话。”
江羡渔乖巧的不得了,“好。”
她转头就找人办了张假证。
假的结婚证。
她参与带头研制的抗癌药X—3,还有一个月就要上市了,自己一手研发出来的产品,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她必须要等到一切瓜熟落地之后,才能离开公司。
而且。
纪南洲不是想用结婚证来获得老爷子手上的股权吗?
同样等到一个月后。
股东大会上,股权交接当天。
她亲自到场戳破结婚证是假证,再给股东们扔出纪南洲出轨的证据,纪南洲终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纪南洲在股东会上的狼狈。
江羡渔都要等不及了。
纪南洲。
你先不仁。
就休怪我不义了。
你想利用我得到的,我便将计就计,让你的算计通通白费!
——
一个烟嘴壶砸过去,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正要进门的纪南洲的脸上。
纪南洲闷哼一声。
捂着额头,“爷爷。”
纪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间,满面严肃,怒火冲天,“你去哪儿了?”
老爷子身边,江羡渔正在那里陪着。
纪南洲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不过稍纵即逝。
他捂着额头走到老爷子身边,轻声细语地说,“爷爷,我刚从公司回来。”
纪老爷子抄起拐杖,不由分说的砸在纪南洲的腿上,“还在撒谎!”
纪南洲自然而然认为是江羡渔告密。
带着恼怒的责备目光,重重砸落在江羡渔脸上。
江羡渔低眉顺眼的小声呢喃,“南洲,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告诉爷爷你在医院陪着念……”
说到这里。
江羡渔似乎发觉自己说漏嘴了,瞬间一脸懊悔,赶紧捂住嘴巴。
老爷子一瞧这模样。
更是怒火冲天。
再次举起拐杖,狠狠的在纪南洲背上砸了几下,低声训斥,“去祠堂给我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纪南洲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忤逆老爷子。
四年都忍过来了。
还差最后一个月吗?
他闷声闷气的说道,“爷爷,我现在就去跪,不过你老人家消消气,千万不要因为孙子气坏了身子。”
纪南洲转身离开客厅,朝着祠堂走去。
纪老爷子放下手杖。
重重叹息一声,拍着江羡渔的手背说,“小渔,爷爷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你也要学学怎么拴住男人的心,我们小渔漂亮又聪明,你努努力,南洲必定会非你不可。”
江羡渔默默的笑了笑。
老爷子看着江羡渔。
想当初,他力排众议,不惜一切代价,坚定选择被拐卖了三年的江羡渔,为自己长孙媳妇儿,其实他也有私心。
他和江羡渔爷爷认识多年,当年小姑娘刚一岁,江家门口来了个江湖术士,找老爷子讨杯水喝。
老爷子抱着江羡渔出来,赶紧让家里老婆子去给江湖术士倒杯水,还交代老婆子把他最珍贵的碧螺春拿出来泡茶。
江湖术士感激不已。
看了一眼老爷子怀里抱着的小孩,张口就说,这孩子是天生的富贵之相,放在古时候,那可是要进宫做皇后的命数,将来嫁到谁家,谁家必定能沾她的福气,风生水起,大富大贵,享不尽的荣华!
纪老爷子本来不信这些,觉得是封建迷信。
可后来。
八岁的江羡渔,小嘴一张一合,帮他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让纪家糕点从不足三百平方米的生产车间,成为全国一流品牌,远销国外。
十岁的江羡渔,披着床单当仙女,朝他抱怨买不到漂亮的仙女服,让他赶紧去生产,他嗅到商机,三年之后,汉服潮来袭,六年之后,新中式火遍全国,至今热度不息。
十二岁的江羡渔,断绝了他心里冒出来的歪门邪道,半年之后,他想巴结的那一位,就因为贪污受贿进了监狱,所有付出行动的商人,皆受到牵连。
从那以后。
纪老爷子就肯定,那江湖术士有些东西。
她也认定江羡渔是有福之人。
嫁到纪家,必然能给纪家带来大富大贵。
江羡渔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点开看,一通没被存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搬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