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纪念念坐在书桌上,满脸委屈的看着纪南洲,“嫂子今天故意让我下不来台,我刚刚回家,就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哥哥,我好生气啊。”
纪南洲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倒是不觉得江羡渔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对。
饭桌上。
纪舒兰那个神经病就跟个超雄一样,谁也压不住。
一条两千万的手镯能让她闭嘴。
其实很划算。
看纪南洲一直不说话,纪念念直接从办公桌上跳到纪南洲腿上。
柔软的胳膊抱着纪南洲的脖子。
声音水润汪汪的撒娇,“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纪南洲抬手捏了捏纪念念的脸颊,“今天晚上的事,小渔做的没错。”
话音未落。
纪念念懊恼的问道,“哥哥,你帮她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纪南洲下意识说道,“没有。”
说完。
纪南洲的脑海中有几丝难以言喻的恍惚。
其实在江羡渔被拐卖之前,纪南洲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的,长得漂亮,性格又温顺乖巧,一口一个哥哥叫着自己。
那时候爷爷说他们指腹为婚,纪南洲觉得长大之后娶了她也不错。
可后来。
江羡渔被拐卖了。
刚开始的时候,纪南洲像疯了一样到处找。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小妹妹找回来。
时间一年年过去。
江羡渔杳无音讯。
纪南洲无意间看到杨文婷曾经看过一本书,关于拐卖的。
作者通过采访一些买家,得出来一个结论:买家唯恐女孩跑掉,也为了早点传宗接代,默认只要被拐卖的女孩子来了例假,就是到了该洞房的年纪了。
那一年。
纪南洲十九岁。
而被拐卖的江羡渔已然十六岁。
应该……
来例假了。
从那一年起,纪南洲找寻江羡渔的步伐,忽然就慢了很多。
回过神来。
纪南洲对上纪念念怀疑的目光,笑着嗔怪道,“大家都在楼下,我都要找个借口上来哄你,瞎吃醋。”
纪念念闷闷一笑。
鼻尖不停的在纪南洲脖颈上蹭着,“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纪南洲一边纵容的微笑,一边按住纪念念的腰。
出口的声音越发沙哑。
忍耐着一些情绪,“别蹭了,再蹭要忍不住了。”
纪念念撒娇说,“那哥哥今天晚上来我房间。”
纪南洲正经起来,“这是在老宅,你乖点,不能让爷爷抓住我的把柄。”
纪念念轻哼一声。
纪南洲手掌心轻轻扶着纪念念的腰肢,稍作安慰,“爷爷已经答应我带着江羡渔搬出去住,到时候给你留个房间。”
纪念念瞬间被哄好,“那你不许和江羡渔上床。”
纪南洲笑着颔首。
砰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起来。
纪南洲和纪念念兄妹两人骤然脸色一变。
纪念念忙不迭从纪南洲的腿上下来,刚要去洗手间躲避。
纪南洲看着门已经推开一条缝。
他额头猛的一颤。
一把拉住纪念念的胳膊,拽着纪念念,将人塞进了自己办公桌下方。
纪念念手脚并用的钻进桌子底下,大气不敢出。
纪南洲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看着端着安神茶走进来的江羡渔,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江羡渔一脸无辜,“爷爷嘱咐我,你晚上加班辛苦,让我给你端一杯安神茶上来。”
江羡渔朝着办公桌走过来。
纪南洲喉咙微滚,“茶放这里就行,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文件处理,你晚上早点休息。”
江羡渔微微挑眉。
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纪南洲身边。
手掌搭在纪南洲的肩膀上,“刚刚爷爷说你提议我们搬出去住,我明天开始收拾行李吧?”
纪南洲余光扫见纪念念的裙摆露了出来,迅速装作不经意的动了动脚,把裙摆踢了进去,“嗯,好,你看着来。”
江羡渔又走了两步。
忽然踉跄,江羡渔立马扶住桌边,“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说完就要弯腰往里面看。
桌底下的纪念念吓得浑身僵硬,不顾自己被踩的疼的要死的手指,拼命往里缩。
纪南洲一把抓住江羡渔,“能有什么东西?我要工作,你在这里杵着让我很烦,江羡渔,我们虽然领证了,但不代表你能无理取闹,你能不能懂点事,你看不出来我已经很累了吗?”
江羡渔站在原地。
微微偏着头。
看着纪南洲。
她明眸皓齿,即便不施粉黛,也美得让人心动。
江羡渔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江羡渔转身就要走。
纪南洲看着江羡渔单薄的身影,喉结动了动,淡淡说道,“我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不是冲你,你别放心上。”
江羡渔没理会。
回到房间。
准备收拾东西。
可江羡渔的心里空落落的。
上一次感觉到心里空掉了,是妈妈去世之后,江羡渔一直把纪南洲当成救命稻草,拼命的往自己心里填。
终于用纪南洲把自己的心脏填满了。
可现在。
她又要一点一点的将纪南洲从自己心里清空。
空掉了。
就彻底空掉了吧。
以后应该也不会进去任何人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亲生父亲都不可靠,还能指望这世界哪一个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呢?
江羡渔走到衣柜前,开始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用品取出来,放在摊开的行李箱里。
她拿起一本旧相册。
里面都是他们小时候的合照。
就在这时。
手机在静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江羡渔手忙脚乱的擦了一下湿润的眼角,起身去拿了手机接听。
“喂?”
“是我。”
谢望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忙?”
江羡渔看着凌乱的房间,如实说道,“我在收拾东西。”
谢望清问的直接,“明天搬?”
江羡渔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谢望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上午我有空。”
听出谢望清的言外之意,江羡渔赶紧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谢望清的语气没有变化,“我是你的丈夫,帮你做事,是一个丈夫天经地义承担的责任,你不必怕麻烦我。”
“谢谢。”
“既然如此,那就等我把行李搬过去的时候,你帮我一下吧。”
谢望清说好。
挂断电话。
江羡渔还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愣神。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