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远乔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冷漠至极的妻子,默默垂了垂眸。
“念伊,我知道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受尽委屈,可你也要为了我着想啊。”说着,他还想尝试去牵许念伊的手。
却被她侧身躲过。
许念伊看向他的眼神只有鄙夷,这个男人永远这样,以为说几句软话,求求她,这件事就可以过去。
所有的委屈她都可以一一吞下去。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许念伊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
周殊看到韩远乔的模样,内心又酸又涩,嫉妒得很。
她嫌弃道:“是啊,远乔现在正在参与申和县的人大代表,你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闹,这不是添麻烦吗?”
字里行间都在说她不懂事。
可许念伊现在就是想要成为那个不懂事的人。
她掀了掀眼皮:“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殊和韩远乔两人瞠目结舌,许念伊是出了名的夫管严,有他在,她都只会乖乖听韩远乔的话。
简直就是把夫为天三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远乔见她软硬不吃,也有点恼了。
他眉头紧蹙:“你到底要什么?”
“离婚报告。”许念伊抬头看向他,眼前的男人与十年前相比,成熟了许多。
英俊的眉眼多了一丝男人的性感,那桃花眼却尽显薄情。
又是这四个字。
韩远乔握紧拳头,干脆也将刚才的伪装撕破:“半个月后再说。”
“凭什么?”她已经给了三天时间,现在又要半个月。
她不知道韩远乔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根本满不在乎自己,她把所有的罪名背负了,只要求一份离婚报告,他到底有什么不情愿的?
周殊站在韩远乔身边,小声低咕:“连半个月都等不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故作惊讶地看向许念伊:“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那眼神,仿佛亲眼逮到奸夫淫妇一般。
许念伊和周殊相识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她倒打一耙的本事,以前在韩家大院,她有爹娘撑腰,连韩远乔都站在她身后。
许念伊不争不抢习惯了,但现在,不代表自己还要容忍。
“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脏,什么烂裤裆都抢着要。”
这话把韩远乔彻底激怒。
他眼里闪着怒火:“许念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天前给谁打了电话!和我打了离婚报告,就想和那个野男人远走高飞是不是?”
“你想得美!”
许念伊是他的老婆,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的身边。
他还活的好好的,现在就要给他戴绿帽子。
想都别想!
许念伊立即明白过来,这韩远乔姨早就派人跟踪自己。
见她不说话,韩远乔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冷哼一声:“半个月,等我拿下代表,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
可韩远乔想的可不止这些。
他要让许念伊多吃点苦头,等她知道外面的艰辛,才知道乖乖回来求自己。
许念伊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只要韩远乔不愿意,自己根本就拿不到离婚报告,没有那个东西,自己就会一辈子被韩家束缚。
为了自由,她只能忍。
许念伊拳头紧攥,最后抬起头默默看向韩远乔:“半个月,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
“如果半个月后你还拿不出来离婚报告,韩远乔,别怪我撕破脸皮。”
“到时候别说代表,就连你这个厂长位置也别想坐稳!”
说完,许念伊直接转身离开。
县城距离梧桐苑还有一定的距离,冬季的天黑得很快,她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韩远乔看见她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就想要追,还没出大门,就被周殊给一把抓住。
“远乔,你这么急着去找她做什么?先尝尝我给你带的晚餐。”说着,手就不规矩地放在韩远乔手背上,暧昧地摩挲。
这儿是韩远乔的办公室,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根本就进不来。
这段时间,两人就差在这办公室擦枪走火了。
韩远乔心中烦闷,却还是闹着性子将周殊拉开:“嫂子,念伊脾气=大,要是激地说出些胡话来那可就大事不好了,你先等会儿,我下去和她交代几句。”
他拍了拍周殊的手背,安抚道。
说完就快步走出办公室。
许念伊走得急,她知道韩远乔不会这么乖乖听话,却没想到拿个离婚报告还能这么难。
她背着背篓,刚走出工厂,就被韩远乔攥住手腕,拉到一旁的角落。
“伊伊,别胡闹了好不好?”
许念伊听到这久违的名字,眉头皱得老高。
这是韩远乔惯用的手法,在房间里就这样叫着她的名字,求情表明心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然而他却做着一件又一件伤害自己的事。
“松手。”许念伊想要挣脱开,谁知道这韩远乔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不放。
许念伊被抓得烦了,耳边还继续响起韩远乔恶心的话:“伊伊乖,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的啊。”
说着,韩远乔做势还想将她拥入怀中。
许念伊猛地将他往后一推,眼底布满防备:“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要是再敢动手,谁也别想好过。
韩远乔脸上阵红阵白,最后还是撒下脸面,低声道:“伊伊,我给你道歉,你也别发脾气了好不好?”
“和我回家去,你瞧瞧这才在外面待几天,人都憔悴了。”说着,她将许念伊脸颊上的发丝挽到耳后。
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几天,似乎变得更美丽。
许念伊觉得空气都被这个死渣男给污染,她冷哼一声:“没事你就去医院查查脑子,否则别人把你打死你还以为他在和你打情骂俏。”
事情走到这一步,韩远乔还以为她只是在发脾气。
韩远乔听了这话,脸当场就落了下来:“念伊,她毕竟是你的长辈,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给你准备了你一直想要的礼物。”
“那叫什么的确良的布料你不是想了大半年,我给你整了足足两匹,都放在你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