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野整个人僵在床上,后背绷得笔直,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下颌线都绷紧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身为铁血军人,向来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般逼着摆出如此别扭的姿势?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年轻女人,这股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抿着唇,偏过头不去看阮念安,浑身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摆明了就是不配合。
双腿本就没有知觉,翻身对他而言本就困难,再加上心底的抗拒,他干脆一动不动,打算用沉默逼阮念安放弃。
阮念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人骨子里又倔又傲,软的根本不吃,只能来硬的。
她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江随野耳朵里:
“江同志,我知道你觉得难为情,但治病不分男女,你要是再这么不配合,耽误了治疗,腿好不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江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吭声,肩膀绷得更紧了。
阮念安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索性直接放出“狠话”,语气淡淡却杀伤力十足:“你要是实在不肯自己配合翻身,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了,到时候不光要把你翻过来,上衣撩开,要是还不配合,我就直接把你衣服都扒下来,彻底暴露在外面治。”
她顿了顿,看着江随野瞬间僵硬的背影,又添了一把火:“反正季姨就在隔壁,实在不行我再喊两个警卫员进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也能快点把治疗做完。”
这话一出,江随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憋得胸口发闷。
让警卫员围观?还扒光?
这个女人怎么敢?!
他是军区的军官,是高高在上的江家少爷,就算腿残了,也绝不能忍受这般屈辱!若是真被她喊来人围观自己这副模样,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怒火和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江随野气得浑身发颤,刚想转头怒斥阮念安,却没料到阮念安早有准备。
趁着他分神的瞬间,阮念安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侧,指尖轻轻一用力,干脆利落地就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稳稳趴好。
动作快得江随野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结结实实趴在了床上,脸颊贴着柔软的被褥,羞耻感瞬间达到顶峰。
他气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却又动弹不得,只能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阮、念、安!你……”
“我也是为了你的病。”
阮念安一脸坦然,语气无辜又专业,“江同志,别闹脾气了,现在开始按摩,放松一点。”
江随野气得胸口起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阮念安的手轻轻撩起他的上衣,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惹得他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阮念安的指尖带着草药淡淡的清苦气息,按在他僵硬的腰腹肌肉上,力道沉稳而精准。
她的手法极为专业,从腰侧一路往下,按过僵硬的肌肉,疏通淤堵的气血,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江随野紧闭着眼,羞耻之外,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按摩确实舒服。
原本僵硬酸痛的腰腹,在她的按压下,渐渐泛起一股温热的酸胀感,连带着常年麻木的下半身,都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可下一秒,阮念安的指尖,忽然停在了他的臀部。
江随野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尖没有立刻移开,反而轻轻按了一下,甚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揉捏。
更让他崩溃的是,因为常年训练,他的臀线本就紧实,此刻被她这么一碰,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
阮念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看来这里的神经并没有完全坏死,还有反应。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的知觉恢复情况,阮念安故意没有移开手,指尖在原处轻轻按压、打圈,停留的时间比其他部位都要久。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专注治疗的模样,心底却在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江随野简直要气疯了。
臀部本就是极其私密的部位,被一个女人这样按揉停留,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顺着皮肤窜遍全身,羞耻、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搅得他心神大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臀部又轻轻翘了一下,反应比刚才还要明显。
“……”
江随野的脸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他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可双腿毫无力气,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一切。
他死死咬着牙,压抑着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闷哼,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既觉得难堪至极,又不得不承认,那处被按压的地方,确实传来了清晰的触感,那是他瘫痪以来,从未有过的、真实的知觉。
阮念安看着他紧绷的后背,看着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依旧保持着医生的严肃。
她知道,这是极好的信号,说明他的神经正在慢慢恢复,只要坚持治疗,站起来的希望极大。
她又故意多按了几下,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与细微的抬起,确认了反应之后,才慢悠悠地移开手,继续往下按摩大腿后侧。
“江同志,这里肌肉恢复得不错,已经有明显反应了,继续坚持,很快就能有更大的进展。”
阮念安语气平静地汇报情况,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话落在江随野耳朵里,却成了赤裸裸的调侃。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那点羞耻又隐秘的反应,被她完完全全看在眼里、感受在手里,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