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压下一点心虚,无辜反问:“这要求难道不是合情合理?”
“我已到大漠为质,若是逃了,那便是打破契约、不顾家国,我可做不出那种事!”
“王上已在众人面前称我为焉提,却又整日软禁我,叫外人看来,便是你只能以武力留住我,他们定会笑话你。”
她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澹台彧笑了一声,虎口卡住她下颌,叫她没办法低头。
“所以你肯留在本王身边,是被本王另外的方面征服?”
他眼神意有所指地往朱颜身下一扫。
朱颜瞬间听懂言外之意,俏脸浮现羞红。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男人的手反而直接揽上她的腰,大掌来回摩挲着。
朱颜气急,抓住他的手指直接咬下去。
见她炸毛,澹台彧不怒反笑:“本王的焉提当然值得最好的,可如果她不安分……我就打断她的腿,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在王帐之中。”
朱颜当即回答:“我当然不会逃。”
她了解这个男人,澹台彧嘴上的威胁从来都不只是威胁。
要想得到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她还得做出更多努力才行。
帐外传来声音,澹台彧起身走出,听过副将汇报以后,简单命令了几句。
副将压低嗓音,扫了大帐的方向一眼:“士兵们都在议论,您究竟为何要封那个中原女人为焉提。”
澹台彧冷冷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他们是对此有意见?”
副将见势不妙,马上一转话题:“十四公主即便为质也不能永保两族和平,若公主成了您的焉提,您便与大晟皇室有了更近一层的关系,想必他们也会主动掂量一下。”
澹台彧哼笑一声:“大晟朝贡这么多东西,本王要是不笑纳,岂不是闹了笑话?本王纳她只是在告诉他们,没有反扑的能力就只能老实待着。”
副将自然也明白了澹台彧的意思,起身告退:“臣这就放出和亲的消息,试探他们是否会有动静。”
澹台彧摆手示意。
实际上他压根不觉得大晟能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想起朱颜在怀中求饶时的样子,心中便会莫名畅快。
偷偷磨爪子的小狐狸,他倒要看看她的尾巴能藏到什么时候。
……
自澹台彧答应朱颜的要求以后,看管她的士兵全都消失了。
身旁的仆妇也都换成了中原女子,澹台彧询问时会如实交代朱颜每日都做了什么,其他时刻绝不多嘴一句。
朱颜一边享受着,一边思索着前一世有关此时的种种细节。
早在成为驸马以前,陆闻卿就形迹可疑,想必已经和顾巳月有了私情。
一个是尚书之子,一个是丞相之女,顾家窃国,可又没有儿子,干脆拉了风头正盛的陆闻卿上船,早早开始谋划。
他为质时便常常和顾巳月通信交换情报,用他刺探出的消息让北漠部族内乱。
朱颜眼睛一转,挥挥手让仆妇上前,直接问陆闻卿最近在做什么。
仆妇不喜她还惦念自己的驸马,但碍于她焉提的身份,还是老实交代了。
朱颜听后冷冷一笑,发现近日正是他固定通信的日期。
她得看看他的内应究竟是谁,又到底是如何与顾巳月通信的。
盯了几日后,陆闻卿果然悄悄出了营帐。
朱颜找了个借口支开仆妇,而后披上一件黑色薄氅,跟了出去。
陆闻卿走得很快,朱颜像猫一般轻手轻脚跟着,直到戈壁都没被发现。
戈壁宽阔、月光明亮,朱颜只能藏在有一段距离的石头背后,努力观察着离陆闻卿越来越近的黑影。
她全神贯注,而后,突然听见耳后一阵风声,一击重击落下,顿时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