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票已经涨了很多了，还能继续涨吗？”
回到学校分别后不久，李柠又发了短信过来，看样子是刚回到宿舍就检查了一下天威保变。
“能。”
股票涨得多不代表不会继续涨，跌的多也不代表不会继续下跌。
一只股票的股价高低是相对的，只要还有上涨空间，就不算高。
怕高的，都是苦命人。
“可是它也已经调整了两个星期了，上周五还跌了四个点。”
“放心吧，我跟你说的是可以拿久一点，不要在意短期的涨跌。”
“那师弟可要对我负责哦~”
杨凡看到这暧昧的字眼，有点犹豫。
但很快，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师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舍友抢了我的手机...”
“知道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李柠又发了短信过来：“师弟要一起买吗？你不一起的话，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买。等我账户能用了，立刻买。”
“嘻嘻~有师弟陪着，亏钱也开心......”
杨凡就当又是李柠的舍友抢了手机发的，没有回复，也没有再收到解释的短信。
晚上的迎新晚会，就是学校各大社团的一次招新表演秀。
看着那些年轻鲜活的青春生命，杨凡虽然有心重温年轻岁月，又觉得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除了心理年龄，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兴趣爱好和认知。
洪成波和何原两人坐在旁边，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台上哪个女生漂亮，身材好。
杨凡看了只觉得犯困，想睡觉。
等晚会散场，几人回了宿舍，开始畅享大学生活。
洪成波激动地大声道：“我现在第一任务就是找个女朋友，高中时候不给早恋，现在没人管了，不管怎么说，我要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了！”
何原也附和道：“俺也一样！”
“我靠！”洪成波翻个白眼，转头问杨凡，“你呢？有什么打算？”
杨凡道：“我上大学就办三件事，赚钱，赚钱，还是他妈的赚钱！”
“赚钱？你有什么门路？不会是像那些鸟人一样，去卖报纸、卖收音机、组装电脑吧？”
大学生能够做的基本都是廉价劳动力，也只有做家教能稍微体面点。
剩下的就是做小商贩，倒卖大学生生活的一些必需品。
这两天已经有不少大二、大三的跑来宿舍推销了。
听洪成波这么问，杨凡摇摇头：“我打算炒股。”
“炒股？”洪成波和何原愣住了，“什么股？屁股吗？”
“他说的是股票。”玩游戏的陈锦荣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
洪成波有点不爽，有一种被陈锦荣羞辱了的感觉，抿了抿嘴，无声地冷笑一下：“杨凡，炒股能赚钱？”
“不一定。也可能亏钱。”
陈锦荣问道：“你家里有人炒过股吗？”
杨凡冲他笑笑：“有。我舅舅玩股票，我有点了解。你呢？好像也了解的东西也不少。”
陈锦荣摇摇头：“我一直想玩，家里不让。说什么股市的水深得很，股市就是大草原，股民就是草原上的羊，要么被狼吃，要么被牧羊人杀了上餐桌，最终的命运就是一个死字。”
何原笑道：“其实，我也是一只羊，可以给我草吗？”
“你去洗手间食自己啦！”杨凡笑着骂了一句，然后咳嗽一声，“我们是学金融的，将来对口的就业方向最好的就是银行和证券公司。要进证券公司，就算不炒股，也需要对股票有所了解。”
陈锦荣点头：“不过，我听说证券公司的员工不给炒股。”
杨凡摊摊手：“但是证券公司的客户都炒股的。你不了解，怎么和客户吹水，怎么忽悠他们做交易、买基金，给你提供业绩啊？”
洪成波皱着眉头：“这么说，还是要学一下的。”
何原则摇摇头：“我不准备进银行，也不进证券公司，我就不玩了。”
“那你进什么公司？”
“互联网啊。”
陈锦荣也有点意动，但想起了家人的叮嘱，还是放弃了：“我不打算进证券公司，还是玩玩游戏算了。”
陈锦荣没有上钩，杨凡也不着急，没有继续劝下去。
这才几天？以后有的循循善诱的机会。
但洪成波是真的心动了，已经问杨凡去了哪里开户，也要跟着一起了。
劝人炒股，如同杀人父母。
好在后面两年是大牛市，洪成波就算是瞎鼓捣，也不至于亏多少。
再加上学生本身也没什么闲钱可以拿来玩，杨凡并不担心洪成波会亏成翔。
第二天上午，大学的课程开始了。
第一门课是政治经济学，是大一上学期唯一的一门专业课了。
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也一起上课，国贸班上女生多一些，平均质量也高一点，洪成波和何原两人瞄来看去，无心听课。
第一节课的时候还好，股市没有开盘，等到了第二节课下半场，杨凡的手机就时不时地震动一下。
“我买了哦，我真的买了哦！”
“买了，怎么办？好紧张...”
“绿了...第一次被绿，心好凉凉......”
洪成波和何原一左一右坐在杨凡旁边，听着手机震动的“呜呜”声，小声问：“是谁啊？”
“师姐。”
“我靠！”何原一激动，声音大了一点。
讲台上的老师也投来一瞥冷冷的眼神，班上其他同学也投来各种含义的目光。
何原尴尬地笑笑，举起书本挡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才小声拍起马屁：“牛逼啊！这才认识几天，你就已经拿下了？”
杨凡用书遮住半张脸：“不要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业务上有一些往来，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
洪成波也把书架起来：“我算是知道，一个帅逼想要谈恋爱是多容易了。刚才还有国贸班的几个女生往我这边看呢。”
杨凡道：“也许是看你的呢。”
洪成波轻笑一声：“除非她们斜视。”
这种事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社会上，都是越描越黑，越解释别人越怀疑。
杨凡干脆也不分辨，任由他们俩遐想了。
手机再震动的时候，杨凡也干脆不看。
下了课，杨凡打开手机，在几个李柠的包围中见到了一个孤零零的黄继添。
“户已开好，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