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面墙而站,倪灿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睨着他,然后说:“你现在在医院既可以主刀又可以独自坐诊。我什么都不懂,去干嘛?现眼么?”
倪灿想了想也是,他只顾着让木棉进步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好在出办公室的时候,倪灿把要带的东西都带了出来。
然后,用手机给李主任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很快就被接通:“倪医生怎么了?”
倪灿说:“李主任,我是木棉。”
“木棉呀,是不是倪医生有什么事情?”
“他有点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他开点药就先回去了,和您请个假。”
“好,不用担心工作,这里有我们,让倪医生安心的把病给治好。”
倪灿说:“谢谢,还要麻烦李主任和科室内的人说一声,中午,我和‘倪灿’订了餐,大家就不要出去吃了。”
“这怎么好意思,”李主任笑着说。
“应该的,‘倪灿’一生病,可能要麻烦大家好多事情,应该请大家出去聚一聚的,现在就请大家吃顿外卖,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倪灿的一句话说的李主任是心花怒放。
倪灿挂断电话,抬头就看见木棉正投射过来审视的眼神。倪灿也没有理会木棉,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跟上。”
木棉嗤了一声,心想:让我跟上就跟上,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不是谁都那么的好说话。
这样想着,但是脚步没有停,老实的跟在了倪灿的身后。毕竟自己还有求于他,要不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两个人上了车,都没有说话,倪灿坐在驾驶室内,正开车往家里驶去。
倪灿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模特公司打来的。
木棉自然也看到了,趁倪灿犹豫,于是说:“快接呀。”
倪灿点开了免提。
就听电话里响起一个急切的男人的声音:“木棉,依朵服饰需要模特,赶快过来。”
倪灿斜着眼睛看了木棉一眼,见她直起身子,一脸的重视,想着自己以后的工作还全要仰仗着她,于是勉为其难的开口:“知道了,这就来。”
挂断电话,倪灿说:“看看我挺配合的吧,希望你对待我的工作也像我对待你的一样认真。”
木棉性情虽冷,但是做事情非常的有原则,也知道自己应该有所表示,于是说:“晚上回家,你帮我温书。”
模特公司不大,空空荡荡的,打电话的叫杨雄,是模特公司的策划。说是策划,其实也身兼数职,
服装、道具、有的时候摄影紧缺,他也会上去顶一下子。
杨雄看见“木棉”上去说:“你可来了,依朵公司的拍片模特临时有事,这批片子赶得又急。一会儿进去,我们直接化妆,进棚拍摄。”
倪灿点头,虽然不懂这一行,但是站在让人拍,总不至于是多难的活。
跟在后面的木棉出声问:“报酬怎么算?”
杨雄这才回头,看向了“倪灿”,问站在身边的“木棉”:“这位是?”
倪灿从来没有在木棉的公司露过面,再加上两个人已经离婚,也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往外张罗,于是就听木棉说:“朋友。”
杨雄点头:“不是老公?”
倪灿笑了笑:“不是。我现在是单身。”
“离婚了?”
倪灿点头:“离婚了,协议昨天刚签的。”
杨雄点头:“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更好的。医生虽然是早九晚五的工作,工资也稳定,但是忙,没有时间疼人。还是离了好。”
真不会说话,这是倪灿给杨雄的评价。
木棉睨着倪灿的后背,头发全部束在头顶,扎成了一个丸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净身高172 ,在模特界里面算是不矮的个子。
杨雄看着木棉:“她连老公都没有带过来过,你是第一个,可要抓紧了。”
倪灿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没有走多远,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迎面走来。木棉没有见过这个人,料想应该是依朵的负责人。
果然,杨雄介绍的正是如此。
那个女人看向倪灿,满意的点了点头:“条件都挺不错的,就她了。”
倪灿的唇边噙着微笑,但是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自己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站在这里就剩被人挑拣的命运。
杨雄点头,转身和“木棉”说:“化妆师都跟组出去了,我去准备准备,你自己画好妆,直接来摄影棚。”
倪灿哪里会化妆,不过因为木棉跟在身后,于是点了头,跟着木棉往化妆室走去。
化妆室内,木棉刚拿出化妆盒,就听坐在椅子上的倪灿说:“你平常都是这样工作的?用不用你们只是顾客一句话的事情?”
“要不然呢?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人本身就是商品,能够获得多少报酬,全靠自身的条件和名气。”木棉说话的口气很悲凉,这是往日里倪灿所看不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