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爹还能害你不成?保证你能吃饱穿暖,还有人伺候。”
江敛撑着身子来到门外,刚好听到林有田的话,扶住门框的手不自觉攥紧。
上辈子,林有田回来打算将这女人卖去青楼,她不肯,拿卖他挣的钱恳求林有田。
林有田发现商机,改变主意,父女俩合伙拉生意。
江敛看向林念安迟疑的表情,她该不会信了吧?
“我不要人伺候,有好日子你就自己去过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林念安摇着头后退,在她眼里,林有田就跟狼外婆没什么两样。
林有田脸上的父爱瞬间消失。
脸一沉,上前就死死抓住她的肩膀,一手掐住手腕,往门外拽。
“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跟老子走!”
死丫头,敢耽误他挣银子。
林念安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个头还不到一米五,又瘦又小,被林有田生拉硬拽着,根本抽不脱身。
“你放开我,放开我!”
挥舞的手打在林有田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可恶!
原身她娘就是被赌鬼爹卖去青楼,第二天就上吊自杀了。
这死老头带她走肯定没好事。
林念安心一横,低头,抱着林有田的手就狠狠咬下去。
“啊!”
林有田惨叫一声,目眦欲裂,扬起手对着林念安的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林念安下意识闭眼。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头顶先传来了林有田的痛呼声。
“嘶!你谁啊?痛痛痛,手、手要断了!”
林念安诧异的睁眼,就看到她那病弱小相公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擒住了林有田的手腕。
甚至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林念安惊奇的睁大眼睛,这得多大劲儿啊?
还有,他怎么长这么高?跟原身比起来,简直像个巨人。
她都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不想死,就滚!”
沙哑的声音的充斥着杀意,林有田一阵胆寒,惊恐的把手收回来,用力过度还摔了个四仰八叉。
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江敛转过头,就看到小黑脸少女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你力气好大呀,不过你伤还没好,下床没事吗?”
江敛微微一怔,她这是在关心他?
“没事。”他抿着薄唇,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刚刚,为什么,不走?”
她端着粥去喂他时,眼底满是天真。
连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愿意救,居然会反抗她爹?
“这么多年都没让我和娘过一天好日子,有了好事,他还能想到我?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林念安扁了扁嘴。
赌鬼的话能信吗?
她又不傻。
江敛几不可闻的轻嗤一声,这黑丫头,还不算太蠢。
想到林有田,眸底又是一暗。
他只恢复一成功力,要不是还得留着应对想杀他之人,林有田早该是一具尸体了。
林念安嫌弃的把赌鬼爹用过的碗捡起来,又找了个干净的破碗,把锅里剩下的半碗红薯粥吃了。
想到自己这瘦不拉几的身体,还是得吃肉才行!
不然下次遇到危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把江敛扶回床上,林念安边掖着被子,边说:“我出去弄点肉回来,给咱俩补补。”
一个营养不良,一个病号,光吃她出租屋囤的大米白菜可不行。
江敛眉心一跳,看着瘦瘦的小姑娘。
弄肉?
她?
“去哪,弄?”他的嗓子因中毒受损,暂时还无法一次说太多话。
“村里有河,我去抓鱼,实在不行上山抓点野兔野鸡什么的。”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林念安信心满满。
不等江敛说话,就捞起竹背篓,出了门。
原主家住在村尾,背靠着山,离河也近。
这会儿是中午,村里人都在家中做饭,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青烟,也没人注意到林念安。
她来到河边,本想下河摸鱼,用长棍一试,河水竟然有一米多深。
足够淹死原身这个小豆丁。
上辈子她在福利院长大,可没机会学游泳。
目光扫到不远处的竹林,灵光一闪,跑进竹林,终于在手上磨了好几个泡后,编出了一个鱼篓。
用刚搓成的草绳绑起来,一端系在岸上的大石头上,鱼篓里塞两小块面包,扔进河里。
“搞定,再去山上看看。”
林念安背起背篓刚走,江敛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不结实的草绳,还有那开口比拳头还大的鱼篓,陷入沉思。
这儿是妇人洗衣服的地方,就算有鱼,也只是小鱼,这么大的鱼篓,是想给鱼安家吗?
他又跟着林念安上山。
山上。
林念安抓野兔,跑了。
抓野鸡,跑了。
学德爷制作陷阱,诱饵没了,抓到几根毛。
林念安满头大汗的扶着腰,“捕猎怎么这么难?算了,没有肉,弄点野菜野果总行吧!”
她不认得野菜,但原身认识。
来到采野菜的地儿,发现野菜早就被村里人采干净,连根都不给她剩。
好不容易发现一棵高高的野果树。
她,不会爬树!
用长棍打野果时,还踩进了蛇窝,被毒蛇追出二里地。
江敛:“……”
他收回之前觉得黑丫头不太蠢的评价。
江敛捡起石子,指尖飞快一弹,小石子瞬间击中毒蛇七寸。
看着林念安跑远的身影,叹了口气,下山去河流下游抓了条五六斤重的肥鱼,扔进鱼篓。
又把草绳加固了一下,才回家。
忙了半天颗粒无收的林念安气馁的往河边走,“这怎么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不应该呀……”
小说里的穿越人士,就算开局一间茅草屋,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难道是她哪一步做得不对?
林念安拉起草绳。
一扯,没扯动!
“诶?”林念安眼睛一亮,赶紧趴到岸边边拉边捞鱼篓,在看到里面的大肥草鱼时,差点没对着鱼嘴狠亲两口。
“小说诚不欺我!”
木屋。
江敛刚躺下,就见林念安哐当一声推开门,从背篓里抱出一条肥鱼。
“我抓到鱼啦,今天晚上咱们有肉吃了!”
江敛:“……”
“嗯。”看着那双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睛,他到底是没扫她的兴。
左右他在这也不会待很久,若她真能治好自己,他走之前,再为她择一良婿,留些银子傍身,不让她再过这样的日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