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个朋友。”
周衍回身瞪他一眼:“你怎么说?这就要溜了?”
孟祈佑摆摆手:“我周一还有手术,差不多得了。哎?”
他目光一定,锁在即将跳上车的那条白色拉布拉多身上,
“这不是雪花么?”
苏岁:“?”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因为整个大脑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声“阿宴”的呼唤里。
她起先以为是自己幻听,后来才搞清楚那是周衍的朋友在叫他“阿衍”。
刚刚才提起的一丝希望火焰,再次被无情浇灭。
苏岁懊丧地想,之前那个叫杨凯文的大堂经理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阿宴很早就离开了会所,看样子应该是真的。
更何况人家会所老板已经明确表示这边是正经生意,没有少爷和公主,自己若再纠缠下去,只会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自取其辱罢了。
将小Q拉回车上,苏岁吩咐司机离开。
她想,实在不行就跟父母坦白说手表丢失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会所门口,孟祈佑对刚刚那一瞥表示耿耿于怀。
“那就是雪花,对不对?我记得很清楚,他背上有一小撮白色的毛,像个圆圆的小雪花一样!”
“你看错了,那狗全身都是白色。”
周衍不想跟他纠缠,毕竟喝醉了的孟祈佑比平日更话痨。
“我怎么会看错?我就是全市最好的眼科医生,我的眼睛就是尺?”
孟祈佑一把拉住周衍:“当初你跟我要走了雪花,还把它一并带到欧洲去留学。你发的照片里有大庄园,有大草坪,各种训练场,我还以为它是去某个皇室贵族大别墅里享福,将来能给我带个赛级奖杯回来!结果……你是把它送去训练基地当导盲犬了?!”
“当导盲犬怎么了?”周衍揉了揉眉心,“那一窝四只,就雪花最聪明,性情也稳定。你以为是条狗就能当导盲犬么?”
“那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孟祈佑愤愤道:“我好歹是雪花的原生爹,孩子这两年得受多少苦才能练这么一身本事,我心疼不行啊?”
身为眼科大夫,孟祈佑见过形形色色的失明患者,他当然知道导盲犬在整个盲人群体中是多么昂贵,多么稀缺的资源。
其中主要因素就是导盲犬的训练成本太高,优选的合适品种也特别稀少。
“说起来,刚才上车那个女的——”
他故意伸长脖子,往车子开远的地方张望着:“你该不会是特意把雪花训出来,给人家养的吧?”
他表情暧昧,嘴角勾笑:“啧啧啧,看不出来,我们阿衍少爷这是要情窦初——”
“闭嘴。”
周衍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你不靠谱,我也不用花这么多精力指望狗吧?赶紧把你老师联系方式推我。”
“哎,来自衍少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孟祈佑一边翻微信一边说:“你要是真想找我老师帮忙做手术呢,得抓紧了。还有你得跟那女生说,不能再乱用那些引起瞳散的中成药,否则瞎透了,神仙都救不了。”
周衍眉头一紧:“你怎么知道她在用什么药了?”
“一股子鱼腥草的味。”
孟祈佑招了招手,让马路对面的专车司机绕过来。
“走了。”
孟祈佑上车离开后,周衍的眼神愈发沉了几分。
手机上,杜教授的联系方式添加成功了。
周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叫了司机出来。
……
苏岁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抱着小Q梳毛。
刚刚她主动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可能找不到手表了。
不出意外又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什么叫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你不是坐出租来的么?到处都是监控,平台都有记录,不行就报警啊!”
苏岁不知该如何解释:“就是找不到了,我也不确定一定是在车上,也可能是落在站点了……这种事,警察也不会管的。”
“你不会是心虚吧?苏岁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把表偷摸卖了,又去给你那个什么朋友的破工作室投钱去了?”
冯晓梧提高嗓音,吼得苏岁耳膜生疼。
“妈,我没有,是真的丢了。”
“我不管,白天已经跟你说了,订婚之前必须得把这礼送出去。你要是找不到,就把你那套房子卖了重新订做一块,反正以后嫁到傅家去了,要这个小破公寓也没用!”
冯晓梧准备挂电话前,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那个药水有没有坚持每天用?李大夫说了,术前要做好护理准备。自己的事自己上点心,别到时候手术失败了再怨我们!”
“嗯,我在坚持用。”
苏岁夹着电话,来到客厅摆架前。
刚准备拿起装着中成药护理液的瓶子,突然听到门铃响。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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