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除了心照不宣的周衍,席上其他人可都惊呆了。
傅正严一张老脸拉得丝瓜长,苏家人更是尴尬到无以言喻。
而最崩溃的当属傅明远,脸都快绿了。
身为苏岁的未婚夫,自己未来的妻子给公爹送的礼品竟然是三条内裤?
苏若前面在周衍这里吃了几次鳖,好不容易盼到姐姐替自己出糗,自然恨不能又是秧歌又是戏。
“姐姐这不会是给明远哥买的吧?呵呵,你们小两口可真会玩。”
这话一出,傅明远的脸色更绿了。
他和苏岁在一起多年,但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实质的关系。苏岁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自己买内裤呢?
而且这个尺寸……
这尺寸简直是让普通男人望尘莫及,一箭穿心啊!
此时的苏岁已经彻底大脑短路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现场为什么如此炸裂——
原来自己交给傅正严的礼物,是本该送给阿宴的内裤啊!
那么既然内裤在这里,手表肯定是被阿宴错拿了!
“苏岁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啊!”
见苏岁如同石化一样愣在原地,冯晓梧上手狂推她的胳膊。
“这是我的东西。”
就在这时,周衍从容立身站起来,将那盒十分违和的内裤接了过来。
“刚才换座位的时候,可能不小心踢到苏大小姐身边了。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闻言,众人目光齐齐转向,随后再次把焦点落在苏岁身上。
“既然这样,那你带过来的手表呢?”
苏岁心跳如擂,大脑再次宕机。
周衍微微一勾嘴角,不慌不忙道:“苏大小姐再仔细想一下。我记得你进门时,手里只牵着狗,并没有拎东西。”
就这样,周衍以笃定的口吻,坚稳的眼神,瞬间改写了一屋子人的记忆!
“我……那,我可能落在出租车上了。”
苏岁吞吞吐吐,除了就坡下驴,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冯晓梧气得脸色发青:“你说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忘就忘?能不能长点心啊!”
傅家人赶紧劝慰:“没事没事,丢在出租车上是能找回来的。都是小事,心意领了嘛。”
“不好意思。”
傅明远的手机突然响起,总算破局了这场意外的窘迫。
“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下。各位慢慢吃。”
“明远还是这么忙啊,真辛苦。”
苏家父母尴尬找补,傅家父母也觉得不好意思。
“哎,谁说不是呢?集团下半年新业务都搭在年轻人身上,咱们这些老家伙都该退休了。”
“对嘛,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我看等岁岁手术之后,咱们就尽快安排订婚仪式吧。”
苏岁忍不住插了句话:“妈,还是等我眼睛恢复吧。李医生不是说,拆线后至少还要两个月?”
“还等什么呀,”冯晓梧不满地用胳膊肘推了推她,“李医生不也说了,手术成功率超80%呢!肯定没问题。”
“就是啊岁岁,而且无论你眼睛看不看得见,能不能恢复,都是咱们傅家的儿媳妇。”
傅家父母更是摆出十分通情达理的态度,“当初明远车祸受伤卧床,你也照顾了他好几年嘛。”
苏岁心想:那是她眼瞎。后来果然恋爱脑遭报应,真瞎了。
饭后离席,苏父拿出六张歌剧票。邀请傅家夫妇和周衍一起前往观看,意在给苏若和周衍营造机会,只让苏岁自己打车回去。
“周公子,今晚是著名歌剧演员伯恩安德森的巡演国内首场,全场爆满呢。你之前在欧洲一定也看过他的演出吧?”
苏若不死心,再次找话题去搭周衍。
“那倒没这个荣幸,毕竟他前年十月就去世了。”
周衍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苏家父母暗自叫苦,赶紧甩着门票上的大字,小声给女儿提醒:“是韦恩安德烈,不是伯恩安德森!”
苏若顿时涨红了脸:“啊,我,我记错了,抱歉抱歉!”
“无妨,反正我也不打算去。”
周衍以自己没有欣赏水平为由,直接拒绝了苏家的邀请。
看着对方丝毫不买账地离去,苏若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而苏家父母更是把这份不顺心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苏岁身上。
冯晓梧:“你说你怎么那么冒失?东西丢了不说,还把人家周公子的私人物品当众打开!你这不是拖累若若么?有你这样的姐姐,周公子对若若的好感只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