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醒来,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睁开眼,人还有些懵,就在我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的时候,我手一抬,就看到手腕处多了一条金丝珐琅的镯子。
宽宽的轮胎镯,金丝的工艺,上面镶嵌着九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奢华瑰丽,像是把博物馆里的古代娘娘戴的镯子戴到了我手上。
要是平时,白得这样一个大金镯子,我肯定高兴疯了。可此刻,我只觉得惊悚!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见鬼了,鬼还让我帮他做事……
对了,还有封印!
我身上有什么封印?
我爷肯定知道!
我想打电话找我爷问清楚,拿起手机才发现,电话正是我爷打来的。
一接通,电话那头乱糟糟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吵架。
我爷对着我大喊,“秀秀,千万别回来,一定记住!谁叫你也别回来!”
我还是回了老家。
不是我不听我爷的话。
而是挂断电话没多久,村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命令我回去,说我惹怒了山神,必须回去谢罪,否则他们就先献祭我爷。
起初我是不怕的,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可下午的时候,村长给我发来了视频,一群村民竟真的挖了坑,准备好了棺材,要把我爷往棺材里塞。
他们这是要把我爷活埋啊!
我当时就气疯了,打了报警电话,订了回家的火车票。
下火车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白天热闹的火车站在此刻异常冷清,夜风吹过,深秋的风夹杂着刺骨的阴冷。
我冷得打个哆嗦,跑出站台,看到空空如也的广场,整个人都傻了。
车呢?
这是火车站,就算是半夜,也不可能没有出租车!
我意识到不对,转身想跑进火车站,可一转头,我身后不是出站口,而是一片荒芜的山林。
忽然一阵唢呐声从远方传来,尖细高亢的声音,吓得我身体猛地一抖。
我僵硬着,缓缓转头看去。
漆黑的夜幕之下,浓浓的白烟之中,一支身穿红衣,抬着大红花轿的诡异迎亲队伍,在唢呐声中忽隐忽现。
每次消失再出现,这支队伍就会前进一大段距离。
很快,迎亲队伍就停在了我身前不足十米之处。
我瞪大眼睛。
抬轿的是十八只直立行走的狐狸,领队的是一个喜婆的打扮的花狐狸。
花狐狸对着我作个揖,声音尖细,“迎新娘,请新娘上轿。”
我毛骨悚然,惊恐的向后退。
男鬼楼渊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不去后山找石棺,这些脏东西就会一直来找我。
昨晚是数不清的鬼,今晚换成妖了。
我转头就跑。
“新娘子!”花狐狸尖叫一声,一瞬间出现在我身前。
她伸出毛茸茸的狐狸爪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又长又尖的脸几乎与我面对面的紧贴着。
我心脏一紧,险些被当场吓死。
“啊啊……”
花狐狸爪子一挥,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我张着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花狐狸满意的点点头,“主君喜欢安静,你不要吵。”
她拽着我走向花轿,我根本挣脱不开。
花轿帘子挑开,就在我要被塞进花轿的瞬间,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从我身后伸过来,一把抓住了我另一只手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我用力的向后一扯,我整个人就撞进一个坚硬冰冷的怀抱里。
我一惊,抬头看上去。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站在我面前。
斗篷将他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苍白冰冷的大手。巨大的帽子遮挡住他的脸,即使我人已经在他怀里了,距离他这么近,也依旧看不到他的脸。
斗篷帽下一片漆黑,就好像这个人压根儿没有脑袋!
我的想象把自己吓得不轻,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楼……楼渊?”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能发出声音了。
“不,我是陈时安,”男人开口,声音温柔,“前世对你有愧,如今我来还债。”
话落,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下。
顿时,阴风乍起,朝我身后席卷而去。
“啊啊啊!”
几声惨叫,狐狸和花轿全部被阴风卷走。
我愣了愣,这才敢相信他是来救我的。
“你认识我?”我问。
陈时安没回答,而是道,“回家去,把那副棺材拉到外面,一把火烧了。白秀秀,你要记住,你千难万险才走到现在,别走回头路。”
我听不懂。
什么棺材?
还有,我的回头路是什么路?
可不等我问,陈时安就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在我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寒意入脑,我本能的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陈时安消失了。
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广场上有很多在彻夜等车的人,马路上车水马龙。幻境消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没敢耽误,拦了辆出租车。
到家时,凌晨三点多。
这个时间,村民们都还在睡觉,本该是村里最寂静的时候。可到家我却发现,很多村民围在我家院外,他们举着火把,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争执着什么。
我从车上下来,看到我,村民们像是见了鬼,一个个神情紧张的往旁边退,生怕我尸变咬他们似的。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他们主动让出一条路,我沉眼往里看去。
这一看,我的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只见我家大门敞开着,一口大黑棺材摆在院子中间,数不清的蛇围绕在棺材旁边。
似是察觉到我来了,所有的蛇昂起了头,朝我看过来。
黑夜里,它们的眼睛冒着幽幽绿光,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头皮发麻,吓得魂都要飞了。
一旁的村民们见状,更是惨叫连连,胆小一点的转头就跑了。
就在这时,我爸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脖子上缠着一条蛇,蛇头立在他耳朵旁边,嘶嘶的吐着猩红色的信子。
我爸脸色惨白,神情惊恐至极。
“秀秀……快……快进来!救救我们……”
他这一喊,我才注意到一旁的房门也开着。
我爷趴地上一动不动,我妈跪在一旁抱着我弟,我弟闭着眼也是不知生死。
我爸妈不是带着弟弟在外面打工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问。
可没人搭理我,村民们吓得向后退。
我爸也在惊恐的尖叫,催我快点进去救他。
我深吸口气,转身从村民手里抢过一个火把,然后用火把驱赶蛇群,走了进去。
在我迈进院子的瞬间,昨晚那种灼热的感觉又袭来了。
从里到外的热,像是有一团火从身体里往外烧。
与此同时,大棺材开始剧烈抖动,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撞破棺材盖,从里面冲出来。
“白秀秀!白秀秀!”
一声声的呼唤从棺材里传出。
阴冷嗜血,听上去像是来找我寻仇的。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
一开始我以为这口大黑棺材是村民们为了逼我回来准备的,现在看,根本不是!
这口大黑棺材从哪儿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