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刚转身离开,猛然一个踉跄!
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大胆!
他离开的步子更快了几分。
颇有点害羞的意思?
许清清唇角一勾。
这男人还挺纯情。
“你要接其他小孩来我们家里吗?”蒋磊声音骤然响起。
许清清回过神来,对视上他审问的眼睛,笑了笑。
“对啊,咱俩要想在北城扎根,没个赚钱的营生可不行,等你长大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况且家里多几个小朋友陪你一起玩,你应该也很开心吧?”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蒋磊慢吞吞地低下头,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微妙情绪。
他不喜欢那些明明和自己一样年纪,却个个都比自己幸福的傻小孩。
许清清轻而易举地看出了蒋磊的小心思,这么多年幼教可不是白学的,这一次不用探听心声。
更别说,原文里因为女主想要逃走,他就打断她的双腿把她囚禁在别墅。
现在自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占有欲肯定强,不过要改变他,那就是融入集体,这是现在比较好的办法。
趁着年纪小,赶紧纠正。
被小崽子弄死和系统抹杀这两条路,哪个她都不想选。
想到这里,许清清越发觉得小饭桌简直就是一石二鸟,所以干劲十足。
她手头资金有限,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直奔旧货市场扫荡一圈,满载而归。
屋子里很快放上了几张桌椅板凳,都是六七成新的旧货,但擦洗干净后铺上浆洗干净的桌布,看着也挺温馨。
桌子下面放着翻花绳、沙包、羊骨拐、小木枪等玩具,有些是许清清低价买来的旧货,有些是她自己动手做的,用来给孩子们消耗精力。
除此之外,许清清还置办了好些铅笔头和草纸,和小孩子最喜欢的小人书连环画一起,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又在正对桌子的墙面上,用粉笔头仔细画着田字格。
“这是啥?”
蒋磊原本沉默地缩在屋角看着许清清忙活,此时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许清清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腕,告诉他。
“我没买到黑板,先用这个代替一下,等小饭桌开起来,我要教你们读书认字!”
“认字,就像在医院时那样?”
蒋磊轻轻咳了声,眼睛一亮,很快又强行压下去。
许清清简直快被他笑死,正想说什么,下一秒,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许清清同志,有人举报你在这里倒买倒卖,投机倒把,请你开门让我们检查!”
倒买倒卖,投机倒把?
这两项罪名,在七十年代可是很严重的,许清清迅速冷静下来,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三个穿着灰色的确良中山装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神色严肃。
而在他们身边,许清清又看到了一个穿着时髦喇叭裤的熟人,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不是林秀娟又是谁?
“许同志,我是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你可以叫我李干事,我们接到林秀娟同志的举报,特意来你这里调查情况,请你配合。”
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语气虽然严肃,但并没什么恶意,许清清定了定神,淡声开口。
“我一定配合调查,但您说的这两项罪名我没有......”
“许清清,你还想狡辩!”
林秀娟不由分说地打断许清清的话,一改在蒋建平面前的小鸟依人,声音又尖又利。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在旧货市场逛了好几个小时,张三家买个旧桌子,李四家讨个破椅子,什么碎布废纸粉笔头都宝贝似的带回了,这不是倒买倒卖投机取巧,还能是啥?!”
“林秀娟同志您别激动,先......”
“李干事你也看到了吧,这些破烂现在就堆在她家里,证据确凿,我可没说谎骗你,她肯定是想倒卖出去,赚黑心钱!”
林秀娟下巴抬得高高的,根本不给李干事插话的机会,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她许清清就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农村妇女,带着个小崽子进城,咋可能这么快就在北城落脚,还租到这么好的房子?”
“依我看就应该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说不定她私底下还干了更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建议现在立刻没收她的罪证,查封这间房子,要么把她关起来,要么直接赶出北城!”
“.......”
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怎么像个熊孩子似的,只知道大吵大闹来堵别人的嘴呢?
许清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被林秀娟吵得脑瓜子都在嗡嗡响。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不给自己辩解的机会,想直接将自己和蒋磊按死。
对于胡搅蛮缠的熊孩子,适当的肢体教育是很有必要的,她眯了眯眼,暗中攥了攥拳头,而林秀娟对此一无所知,唾沫横飞地继续嚷嚷着。
“还有,她前几天从我和我未婚夫这里骗了一大笔钱......啊!”
伴随着林秀娟的尖叫,小半盆浑浊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她一身。
她雪白的喇叭裤被染得黑一块灰一块的,烫卷了的发梢上滴滴答答地淌着脏水,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现在,你可以闭嘴了吧。”
蒋磊抱着之前洗抹布的搪瓷盆,抬头看向林秀娟的眼神满是冷漠,一点都不像个五岁小孩。
林秀娟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简直要气疯了。
“小野种,你敢泼我?”
“秀娟同志,你别激动!”
许清清上前一步把蒋磊护在身后,几乎是同一时刻,脑内响起系统急促的声音。
【紧急任务!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不稳,或有黑化危机,请宿主立刻采取措施,制止黑化!】
卧槽!
眼前的蒋磊脸色阴沉,看向林秀娟的眼神冷得不像小孩,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她的谩骂刺激到了。
许清清心里把这货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熟练地露出委曲求全的表情。
“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是被您吓到了才不小心泼水的,您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求您别伤害我儿子!”
她这话看似在道歉,实则不动声色地把锅全甩到了林秀娟身上。
后者被她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她咬牙切齿。
“许清清,你别想像那天似的装模作样,我.......”
砰!
正当这时,院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