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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诱饵

老太君极其赞同。

“柔儿刚进门几天,就怀了陆家的子嗣,还为长川谋了官职。

新月,你是该用些心了,否则将来这正妻之位怕是要退位让贤。”

沈新月委屈垂眸,纤长的睫毛轻颤。

“祖母,新婚夜我就去了云州,一走两月,不像妹妹那样,能日夜陪着夫君,早日怀上子嗣。

至于官职,就更别提了,您也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很是厌恶我……”

老太君皱眉,眼底掠过厌弃。

“罢了,这都是你父亲的问题,不是你的错,只不过你也要活络一些,孝顺婆婆,侍奉丈夫,侯府可不养闲人。”

沈新月眼底凝着冰霜,声音却浅浅的,“孙媳记住了。”

赵春雪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有了主意。

“新月,你手里应该还有许多银子吧?不如拿出来,交给三皇子,让长川的官职做的更稳妥些。”

“啊?”

沈新月惊讶抬眸,疑惑地问:“可官职一事不是十拿九稳了吗?”

众人看向柳意柔。

柳意柔一脸的自信骄傲。

“三皇子金口玉言,吏部侍郎一职,必属陆郎!只是吏部关系也要疏通,将来陆郎入朝做事也能顺利一些。”

说罢,她得意地瞥了沈新月一眼。

官职一位她已搞定,眼下,就要沈新月出血了。

可无论沈新月出多少银子,这功劳都还是她柳意柔的,沈新月永远盖不过她去!

老太君欣慰颔首,慈爱地道:“还是意柔想的周到。”

说完,视线落在沈新月身上。

赵春雪,陆长川亦是如此。

赵春雪迫不及待地道:“新月,你快说,你打算出多少银子?”

陆长川期期艾艾,“新月,事关我的前途,你可不能马虎。”

沈新月神色为难,思索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祖母,母亲,夫君,我手中如今只有一万两现银了,本想留作家用,可为了夫君的前途,我愿意拿出来为夫君疏通门路。”

“一万两?”

柳意柔神色震撼,轻轻地咬住下唇。

沈新月果然有钱!

如果这一万两能留在她手中,她不敢想将来日子过的有多舒服!

老太君也欣欣然,“新月,你心里果然是有长川的。”

陆长川颇为感动,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新月,如今你肯拿出钱来帮我,将来我飞黄腾达了,定然不会忘了你。”

赵春雪笑得合不拢嘴。

“一万两虽不多,可也足够吏部上下打点了,若是事成,陆家定不忘你的功劳。”

见母子两人如此,柳意柔眼神一凛,悄然捏住了手心。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一万两发挥作用,否则,陆长川的宠爱怕是要被沈新月分走……

沈新月凤眸深处划过冷色,面上却毫无破绽地笑着。

“明天我就去钱庄取银票,到时候四处疏通,把官职一事落实。”

柳意柔连忙道:“姐姐,你沈家在京城几乎成丧家之犬,我怕那些人不愿意收你的银子呢。”

沈新月蹙眉,一脸愁容。

“可此事应当后宅女子于宴会之间,不动声色地完成。我若不去,难道让祖母和母亲去给那些贵妇人赔笑脸吗?”

她了解柳意柔,也知道柳意柔的心思。

此事,她自然不会亲自去做,而是要交给柳意柔完成!

柳意柔给了赵春雪一个眼神。

赵春雪立刻会意。

“新月啊,不如让意柔去,她和你地位相当,那些贵妇人官太太想来不会责怪。”

“可……”

沈新月看向陆长川,似有犹豫。

陆长川略一沉吟,道:“新月,你不是还伤着?就好生在家歇息吧,此事让柔儿去做。”

柳意柔拿了陆家拜帖,相信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也会给陆家一些薄面。

“……好吧。”

沈新月叮嘱,“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京城那些贵妇人也不好伺候,妹妹,你可一定要用心。”

“事关陆郎前程,我自然一千万个小心。”

柳意柔得偿所愿,得意地道:“姐姐,此事十万火急,明天可得把银票取来。”

“自然一文也不会少。”

沈新月神色疲惫,“祖母,母亲,我伤口未愈,今天又在宫里听太后训责半日,很是乏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陆家人这才想起她依然是被嫌之身,神色都冷淡了不少。

沈新月装作不知,回了清寒院。

她唤来青鹰,往将军府送了一张字条。

沈家,沈新年正在窗前读书,见青鹰落在笔架上,神色一喜。

“姐姐来信了!”

他取下竹筒,拿出里面的字条。

“散播消息,陆长川对吏部侍郎一职势在必得。”

沈新年看完,拿出火折子,把字条烧了个一干二净。

望着苟延残喘的灰烬,沈新年略显青涩的脸满是坚定。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此事!”

翌日,沈新月清晨离了陆家,喜鹊依然被扣着。

她先去了钱庄,取了银票,又让车夫把车停在一家衣铺前。

“我要为夫君定做几身衣裳,你去喝茶歇息吧。”

她下了车,丢给车夫李大一块碎银。

“多谢少夫人!”

车夫喜不自禁地接过,把赵春雪叮嘱他要严格监视的话抛在脑后。

沈新月冷笑,钻进了衣铺,从后门出来绕去稷王府。

她拿着凤凌夜的玉佩,自然无人敢拦。

“你果然来了。”

凤凌夜坐在长廊下,一身暗紫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狰狞威严的神兽,映得他越发冷峻高贵。

沈新月神色肃然:“毕竟立下了军令状,我可不想脑袋不保。”

说罢,她看向一边的侍卫。

“折镜是吧?你让人准备热水,先药浴,然后按摩,针灸。”

折镜挠了挠头,出去吩咐了。

凤凌夜黑瞳冰冷,闪烁着寒芒。

“你对本王身边的侍卫倒是了解。”

沈新月摆出银针和药草,对答如流。

“我幼年曾随父亲去过演武场,记得王爷这么叫过他。”

凤凌夜眼神微闪,放在膝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下人很快送来了热水,沈新月放好了药汤,才帮着褪去鞋袜,助他药浴双腿。

看着凤凌夜那已经萎缩的肌肉,折镜心痛担忧。

“沈……陆少夫人,王爷真的还能行走如初吗?”

沈新月从容地道:“当然,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凤凌夜的双腿已残疾多年,可有娘亲传授她的针法在,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站起来绝非难事。

等将来再加以调养、训练,便能渐渐恢复如初。

见沈新月如此自信,凤凌夜眉心动了动。

多年来,任何大夫看到他的腿都说无药可救。

可沈新月却说还能治。

难道,他真的还有站起来的希望?

见他似有些动容,沈新月说起正事。

“我有一桩生意想和王爷谈,不知王爷是否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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