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极其赞同。
“柔儿刚进门几天,就怀了陆家的子嗣,还为长川谋了官职。
新月,你是该用些心了,否则将来这正妻之位怕是要退位让贤。”
沈新月委屈垂眸,纤长的睫毛轻颤。
“祖母,新婚夜我就去了云州,一走两月,不像妹妹那样,能日夜陪着夫君,早日怀上子嗣。
至于官职,就更别提了,您也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很是厌恶我……”
老太君皱眉,眼底掠过厌弃。
“罢了,这都是你父亲的问题,不是你的错,只不过你也要活络一些,孝顺婆婆,侍奉丈夫,侯府可不养闲人。”
沈新月眼底凝着冰霜,声音却浅浅的,“孙媳记住了。”
赵春雪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有了主意。
“新月,你手里应该还有许多银子吧?不如拿出来,交给三皇子,让长川的官职做的更稳妥些。”
“啊?”
沈新月惊讶抬眸,疑惑地问:“可官职一事不是十拿九稳了吗?”
众人看向柳意柔。
柳意柔一脸的自信骄傲。
“三皇子金口玉言,吏部侍郎一职,必属陆郎!只是吏部关系也要疏通,将来陆郎入朝做事也能顺利一些。”
说罢,她得意地瞥了沈新月一眼。
官职一位她已搞定,眼下,就要沈新月出血了。
可无论沈新月出多少银子,这功劳都还是她柳意柔的,沈新月永远盖不过她去!
老太君欣慰颔首,慈爱地道:“还是意柔想的周到。”
说完,视线落在沈新月身上。
赵春雪,陆长川亦是如此。
赵春雪迫不及待地道:“新月,你快说,你打算出多少银子?”
陆长川期期艾艾,“新月,事关我的前途,你可不能马虎。”
沈新月神色为难,思索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祖母,母亲,夫君,我手中如今只有一万两现银了,本想留作家用,可为了夫君的前途,我愿意拿出来为夫君疏通门路。”
“一万两?”
柳意柔神色震撼,轻轻地咬住下唇。
沈新月果然有钱!
如果这一万两能留在她手中,她不敢想将来日子过的有多舒服!
老太君也欣欣然,“新月,你心里果然是有长川的。”
陆长川颇为感动,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新月,如今你肯拿出钱来帮我,将来我飞黄腾达了,定然不会忘了你。”
赵春雪笑得合不拢嘴。
“一万两虽不多,可也足够吏部上下打点了,若是事成,陆家定不忘你的功劳。”
见母子两人如此,柳意柔眼神一凛,悄然捏住了手心。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一万两发挥作用,否则,陆长川的宠爱怕是要被沈新月分走……
沈新月凤眸深处划过冷色,面上却毫无破绽地笑着。
“明天我就去钱庄取银票,到时候四处疏通,把官职一事落实。”
柳意柔连忙道:“姐姐,你沈家在京城几乎成丧家之犬,我怕那些人不愿意收你的银子呢。”
沈新月蹙眉,一脸愁容。
“可此事应当后宅女子于宴会之间,不动声色地完成。我若不去,难道让祖母和母亲去给那些贵妇人赔笑脸吗?”
她了解柳意柔,也知道柳意柔的心思。
此事,她自然不会亲自去做,而是要交给柳意柔完成!
柳意柔给了赵春雪一个眼神。
赵春雪立刻会意。
“新月啊,不如让意柔去,她和你地位相当,那些贵妇人官太太想来不会责怪。”
“可……”
沈新月看向陆长川,似有犹豫。
陆长川略一沉吟,道:“新月,你不是还伤着?就好生在家歇息吧,此事让柔儿去做。”
柳意柔拿了陆家拜帖,相信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也会给陆家一些薄面。
“……好吧。”
沈新月叮嘱,“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京城那些贵妇人也不好伺候,妹妹,你可一定要用心。”
“事关陆郎前程,我自然一千万个小心。”
柳意柔得偿所愿,得意地道:“姐姐,此事十万火急,明天可得把银票取来。”
“自然一文也不会少。”
沈新月神色疲惫,“祖母,母亲,我伤口未愈,今天又在宫里听太后训责半日,很是乏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陆家人这才想起她依然是被嫌之身,神色都冷淡了不少。
沈新月装作不知,回了清寒院。
她唤来青鹰,往将军府送了一张字条。
沈家,沈新年正在窗前读书,见青鹰落在笔架上,神色一喜。
“姐姐来信了!”
他取下竹筒,拿出里面的字条。
“散播消息,陆长川对吏部侍郎一职势在必得。”
沈新年看完,拿出火折子,把字条烧了个一干二净。
望着苟延残喘的灰烬,沈新年略显青涩的脸满是坚定。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此事!”
翌日,沈新月清晨离了陆家,喜鹊依然被扣着。
她先去了钱庄,取了银票,又让车夫把车停在一家衣铺前。
“我要为夫君定做几身衣裳,你去喝茶歇息吧。”
她下了车,丢给车夫李大一块碎银。
“多谢少夫人!”
车夫喜不自禁地接过,把赵春雪叮嘱他要严格监视的话抛在脑后。
沈新月冷笑,钻进了衣铺,从后门出来绕去稷王府。
她拿着凤凌夜的玉佩,自然无人敢拦。
“你果然来了。”
凤凌夜坐在长廊下,一身暗紫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狰狞威严的神兽,映得他越发冷峻高贵。
沈新月神色肃然:“毕竟立下了军令状,我可不想脑袋不保。”
说罢,她看向一边的侍卫。
“折镜是吧?你让人准备热水,先药浴,然后按摩,针灸。”
折镜挠了挠头,出去吩咐了。
凤凌夜黑瞳冰冷,闪烁着寒芒。
“你对本王身边的侍卫倒是了解。”
沈新月摆出银针和药草,对答如流。
“我幼年曾随父亲去过演武场,记得王爷这么叫过他。”
凤凌夜眼神微闪,放在膝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下人很快送来了热水,沈新月放好了药汤,才帮着褪去鞋袜,助他药浴双腿。
看着凤凌夜那已经萎缩的肌肉,折镜心痛担忧。
“沈……陆少夫人,王爷真的还能行走如初吗?”
沈新月从容地道:“当然,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凤凌夜的双腿已残疾多年,可有娘亲传授她的针法在,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站起来绝非难事。
等将来再加以调养、训练,便能渐渐恢复如初。
见沈新月如此自信,凤凌夜眉心动了动。
多年来,任何大夫看到他的腿都说无药可救。
可沈新月却说还能治。
难道,他真的还有站起来的希望?
见他似有些动容,沈新月说起正事。
“我有一桩生意想和王爷谈,不知王爷是否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