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有什么深情。
她既然继承了原主的一切,就得担原主的因果,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是她必须要考虑的因素。
再加上她初来乍到,如果直接带球跑路,空有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
日后再想凭自己在这个时代出人头地,可就难了。
不如趁此机会,去大西北,正好可以施展她前世的抱负!
原主没少磋磨张秀兰,她不想再让婆婆受罪,想罢,一把抓住张秀兰的手。
“妈,我知道我以前浑,可我真的改了!我不想离婚,我想跟北野好好过!好好孝敬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秀兰看着她焦急悔恨的脸,不似作假,心里也有些动摇。
可儿子的脾气她知道,下了决心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晚了,北野已经把离婚报告打上去了,不出一月便能审批下来。”
穆文玥的心沉到谷底。
她一把抹干眼泪,目光坚定,“妈,北野在哪儿?我去找他!我亲自跟他解释!”
“你疯了?你这么大肚子,去那种地方?路上出点事怎么办?!”张秀兰皱眉。
“我必须去!”穆文玥斩钉截铁,“这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离!”
张秀兰被她的决心震住了,眼前的儿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的光,是她从未见过的。
最终,张秀兰答应了,不过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
去西北的车本来就少,如今只能买到半个月后的了。
穆文玥算了算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在离婚报告批下来之前赶到,到时候婆婆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
心里盘算了下时间,好戏要开场了,穆文玥连忙闪人。
“妈,我晚上再来看你。”
张秀兰见穆文玥这样,心里也松了些,没再说什么。
穆文玥悄悄潜回了废弃仓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多了起来。
果然,约么十分钟后,远处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一名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女人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票人,乌央乌央的。
女人姓曹,是这一带的妇女主任。
她办事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男女作风问题!
据说她年轻时候,她男人跟厂里一个女工搞破鞋,被她逮个正着,从此就对这种事深恶痛绝。
刚刚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乱搞,曹主任一听就火了,这还了得?!
她立刻招呼了几个街道积极分子,又从文化站借了台相机,要的就是铁证如山,狠狠刹住这股歪风!
几人来到木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嗯嗯啊啊的喘息声,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曹主任脸一黑,一脚踹开了门。
“砰!”
尘土飞扬……
十几号人伸长了脖子向内探去。
只见水泥地上,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浑身赤条条地瘫在那儿,身上布满了不可描述的痕迹,三个流浪汉的手还在她身上游走。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衣裙、胸衣、裤衩……
女孩眼神涣散迷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涎水。
听到动静,她茫然地转过头,对着门口的人群,居然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呻吟。
“咔擦!咔擦!咔擦!”
文化站的同志职业素养极高,虽然也被这一幕惊得手抖,但手里不忘按下快门。
闪光灯接连亮起,将这荒唐的一幕定格下来。
“啊啊啊!别拍了!不许拍!!”
刘桂香从人群中疯了一样冲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精心打理的小卷发也披散开来,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
“把胶卷给我!给我!不准拍我女儿!!”
众人这才回过神,仔细一看地上那女孩,可不就是刘桂香天天挂在嘴边夸耀的棉纺厂一枝花穆晓玲吗?!
“天爷啊……真是穆晓玲!”
“她不是天天装清高,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吗?背地里玩这么野?”
“一次三个,啧啧,玩得可真花……”
议论声嗡嗡响起,刘桂香只觉得眼前发黑,人差点晕倒。
完了!全完了!
她的宝贝闺女,这辈子彻底毁了!
她苦心经营多年,就指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带着自己享福。
可今后,晓玲的名字会跟‘破鞋’、‘骚货’连在一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穆文玥那个蠢货死哪去了?!明明躺在那里的该是那个死胖子才对啊!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穆文玥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她不过是把原主本该承受的厄运,还给了始作俑者罢了。
当时她撂倒那三个腌臜货,就察觉门外有人偷窥,拉进来一看,果然是穆晓玲,还从她身上搜出了那包迷情香。
既然这么喜欢用这下三滥的招数,那就自己好好享用吧!
穆文玥在暗处蹲了一个钟头,等人散出才出来。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穆晓玲的壮举就传到了医院。
张秀兰半信半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再看穆文玥时,眼神也没那么冷了。
穆文玥给张秀兰削苹果,一不小心,锋利的刀刃在她左手手指上划了道口子,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下意识想把手指含进嘴里,可那滴血珠却顺着手指,滚落到右手手腕那只玉镯上。
那是一只羊脂白玉镯,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只一瞬,那滴血珠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玉镯微微发热!
穆文玥只觉得眼前金光大盛,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不在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