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玥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王婶子,李奶奶……我、我……”
“哎哟喂,可怜见儿的!别哭别哭,慢慢说。”
众人见她这幅模样,八卦之心更盛,纷纷围拢过来。
穆文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抽抽噎噎道,“昨、昨天其实我也在场……我、我听到里面晓玲和那些男人的声音,我听着都觉得臊得慌,我想进去拉她,可她在里面喊‘别管我,我乐意,快活着呢’!”
她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晓玲平时就爱看些不三不四的小说,可能是跟着学坏了……”
三言两语,就让众人的脑补达到了高潮。
“我的天!还快活着呢?!呸!真不要脸!”
“我就说这丫头平日里一副闷骚样,看来真没错怪她。”
舆论瞬间一边倒。
穆文玥低着头,肩膀微颤,“这地方我是没法待了,我打算去西北,找我男人去。”
“对对对,去西北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去找厉工好好过日子!你婆婆是个明理的,肯定能说清楚!”
“路上小心啊,这么大个肚子……”
在一片同情声中,穆文玥提着个轻飘飘的小布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家属院。
她径直去了一家老字号金铺,用一根小黄鱼打了一个宽面实心的金镯子,上面还刻了简单的吉祥花纹。
又去菜市场,买了一只最肥的老母鸡,回婆家炖好之后带去了医院。
“妈,我炖了鸡汤,您趁热喝。”她盛出一碗鸡汤,小心地吹凉。
这鸡汤是她用灵泉炖的,汤面上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
张秀兰看着那碗浓香的鸡汤,又看看穆文玥虔诚的脸,接过来慢慢喝着。
鸡汤异常鲜美,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喝完汤,穆文玥拿出那个金镯子,拉过婆婆的手,给她戴上,“妈,这个给您。”
张秀兰吓了一跳,“这、这是哪来的?这得花多少钱?!”
金镯子做工扎实,分量不轻。
“妈,您放心,这钱是我从刘桂香那里讨回来的,这是她欠我的。我父母的体恤金,还有厉家给的钱,都被她们昧下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张秀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愚笨懦弱的儿媳,竟然有胆量去把这些东西讨回来。
“你没吃亏吧?”张秀兰担心地问。
“没有,妈,我就回去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穆文玥笑了笑,避重就轻,“以后我就只有您这一个妈妈了,我只对您和北野好,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张秀兰眼眶微热。
深夜,棉纺厂家属院静悄悄的。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小楼前,正是刘桂香和穆晓玲。
穆晓玲走路的姿势很别扭,双腿无法并拢,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
那件事后,她被送到医院检查,结果下体严重撕裂,缝了十几针,更严重的是子宫受损,医生隐晦地表示,以后能否怀孕都成问题。
白天不敢露面,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她们才敢偷偷溜回来。
“妈,我好恨!我要杀了穆文玥那个贱人!”
“嘘,小点声!我的祖宗!”刘桂香紧张地四下张望,快速打开门,“先进屋再说!”
两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屋,刘桂香反手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她心力交瘁,到处找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把胶卷拿回来,但曹主任那个铁面无私的,根本说不通。
刘桂香摸索着去拉门口的灯绳。
啪嗒——
灯亮了。
母女俩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疲惫都变成了惊骇!
屋里的东西呢?!怎么全没了!
整个家空空荡荡的,干净得像是被老鼠舔过的米缸!
只剩头顶一盏幸存的小灯泡轻轻晃动,投下母女俩呆若木鸡的影子。
她们家被偷了!
是哪个杀千刀的干出这种事?!
“啊——!!”
穆晓玲疯狂尖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身下传来的疼痛也顾不上了,“是穆文玥!一定是那个贱人!她害了我,又偷了我们的家!妈!一定是她!”
刘桂香也崩溃了,想到不翼而飞的巨款和全部家当……
“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眼前一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
两日后。
穆文玥正在给张秀兰擦洗身子。
两人合计着去西北要准备的东西。
张秀兰的腿在灵泉加持下,恢复速度惊人,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轻便的支架,能撑着拐杖慢慢走几步了。
对穆文玥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妈,等到了西北,我给您弄个小菜园子,您闲来无事就种种菜,每天还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这几日,她只要一闲下来就钻进空间里捯饬那些种子,已经挑选出好几样耐旱的了,就等着到了地方大展身手。
张秀兰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难得挂起一抹笑意,“就你能吹!戈壁滩那种地方,草都长不赢,还种菜……”
话没说完,病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穆文玥!给老娘滚出来!偷家偷到你祖宗头上了,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是刘桂香!
紧接着,穆晓玲的声音跟着传来,“穆文玥!你个烂屁眼儿的脏货,竟敢害我!我今天非撕烂你不可!”
一瞬间,病房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张秀兰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穆文玥的手,“你别出去!我去叫医院保卫科的人!”
穆文玥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轻轻拍了拍婆婆的手背,“妈,没事,该来的总要来,躲着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也好。
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她刚一出来,一道凌厉的掌风便刮了过来。
穆晓玲红着眼,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贱人!我杀了你!”
巴掌落下的瞬间,张秀兰猛地挡在了穆文玥身前,生生替她挨下了这一巴掌!
啪!——
老人被打得头一偏,身形跟着晃了晃,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妈!!”穆文玥惊呼出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婆婆。
张秀兰站稳后,指着对面,声音发颤,“刘桂香!你把我厉家的儿媳妇教唆成以前那副模样,现在又纵女行凶,我还没跟你们算总账!”
穆文玥扶稳婆婆,看到她脸上鲜红的掌印,压抑的怒火轰然炸开!
她将张秀兰护在身后,“妈,您站好,看着就行。”